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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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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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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幕府时代(暂定名)(二十八)  

2011-05-03 10:37:28|  分类: 走向幕府时代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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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平忠常之乱

在平将门之乱以后,关东一地平静了数十年,事实上,这种平静只是表面上的现象。平将门之乱虽然被平定,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关东武士集团崛起的整体格局。朝廷对这一现象有心无力,在11世纪初,关东再一次爆发了一场武士集团的大规模叛乱。

叛乱的主角平忠常是桓武平氏平高望的曾孙,其祖父为平高望的庶出子平良文,其父平忠赖继承平良文的家业,在下总国相马郡经营两代之久。传到平忠常这一代时,这一家族已经拥有上总、下总、常陆三国的大片土地和大批郎党,成为关东一地有影响的武士集团。

既然是地方豪族之首,又是皇族之后,平忠常自然不会把朝廷的国司放在眼里。况且他本人还是上总介,却居住在下总国,他和他手下的大批地方豪族所占据的土地已经成为独立王国,不纳租赋,不服徭役,也拒绝朝廷的国司前来执行公务。如果按庄园公领制三级体系来看,平忠常应该属于“领家”,而他上面的本家有人分析很有可能是时为内大臣的藤原教通(藤原道长的次子)。他们之间不一定有土地寄进关系,但藤原教通应该对平忠常有庇护。这是典型的“王朝国家体系”转型期所特有的现象,只是在平忠常所在的关东一地表现地特别集中,特别引人注目而已。

平忠常和他的父祖不一样,他更多的继承了平家上一代中的最恐怖人物平将门的叛逆血液。他和国司的矛盾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就决定仿效平将门采取武力解决的方式。长元元年(1028),平忠常因与邻近的安房国守平惟忠有隙,起兵袭击了安房国府。这一次袭击很可能就是为了争夺土地资源。平惟忠在这场袭击中兵败身亡。紧接着,平忠常又占领了上总国府。加上他自己所居的下总国,平忠常在短时间内就握有三国,许多武士还趁火打劫,利用这个“无政府”阶段四处烧杀抢掠,房总三国乱成一片。

事实上,在平将门之乱后,朝廷因为有心无力,甚少管制关东之事。这一次也一样。当平忠常火烧国衙,杀死朝廷命官的消息传到京都以后,一群公卿都拿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只能求助于其他武士集团。朝廷根据“承平·天庆之乱”的经验,已经认识到以武士对付武士是最好的办法,立刻圈定了几个人选,最终决定让检非违使平直方主持这一次讨伐。

平直方何许人也?他出身桓武平氏高望流,是平高望长子平国香的玄孙,其曾祖父就是平定平将门之乱的平贞盛。他这一支和平良文后裔平忠常的那一支素来是死对头,在常陆、下总等地常年互相争夺土地。自从平贞盛在平将门之乱时逃亡京都后,他这一支就和京都的贵族扯上了关系,成为在京的军事贵族。朝廷想利用他们的仇敌关系压制平忠常,不过朝廷又不放手让平直方单打独斗,又为他安插了一个同僚中原成道。两人同任“追讨使”,率领东海道和东山道两路大军前往镇压。中原成道应该并非武士阶层,中原氏是日本古代的贵族氏姓,以明法、明经传家,世代都是朝廷官员。出身于贵族之中的京都官员个个胆小怕事,一听关东武士叛乱全都面如土色,中原成道自然也不例外。他还没进入关东,刚走出近畿进入美浓国,他就赖着不走,另一位追讨使平直方三催四请,中原成道就是不肯挪动一步。

事实上,在京都的公卿贵族们的心中,关东武士是一个让他们又害怕又鄙视的群体。关东武士令人恐怖的战斗力令他们害怕;但他们同时也认为关东武士是一群“野蛮人”、“乡下人”。在平安时代,朝廷的公卿贵族们受佛教和本土神道的影响,流行持斋把素,规避肉食。但下级的百姓则并不如此,关东的武士尤其不能少了肉食,因为他们生活条件很恶劣,还要保持旺盛的战斗力,必须以肉类的脂肪和动物蛋白来补充营养。所以,骄生惯养且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卿们把茹毛饮血的武士看成下等人也就不以为异了。

中原成道这样一拖就拖了一年之久,到长元二年(1029),朝廷为了催促中原成道进军,又下令征发北陆道大军为他壮胆,三道大军齐集,中原成道还是不敢踏进关东之地一步。无奈之中,朝廷在当年十二月,下令解除中原成道的追讨使职务。

朝廷的无能助长了平忠常的气焰。长元三年(1030)三月,平忠常袭击了安房国的国衙,安房守藤原光业丢掉了自己的官印逃回了京都。上总、下总、安房三国因为连年的战乱,饥民遍野,百姓流离失所。继任的安房守平正辅甚至不想去领地就职,因为这场战乱,安房守三年换了三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解决问题。

到长元三年(1030)九月,朝廷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另一名师出无功的追讨使平直方也被解除职务,朝廷选定的继任人选是:甲斐守源赖信。

源赖信是河内源氏的初代祖,其父源满仲、其兄源赖光都是显赫一时的有名人物。有趣的是,源赖信和前任追讨使平直方还有姻亲关系,其嫡子源赖义娶了平直方的女儿。源赖信在河内国培植自己的势力,又依托关白藤原道长这棵大树,在近畿一带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在长元二年(1029)又被指派到甲斐担任国司,走出了近畿源氏武士集团和关东武士集团结合的第一步。

在接到任命以后,源赖信立刻起兵前往常陆,威胁房总三国。是时,平忠常的领地贫瘠不堪,赤地千里,本身已经无力再战,幸好当时常陆与下总之间发了一场大水,暂时阻住了源赖信的大军。源赖信也不想和平忠常拼死命,两大武士集团在关东血拼对谁都没有好处,他向平忠常伸出了橄榄枝,要求他以投降朝廷的方式体面地结束这场叛乱。但平忠常拒绝了。源赖信决定进一步施加压力,率军涉洪渡河。仓皇失措的平忠常进退失据,决定放弃抵抗。

长元四年(1031),平忠常剃发出家,率两个儿子和部下投降了源赖信。源赖信带着平忠常回京复命,在路上,平忠常病死,他的首级被带往京城,朝廷决定就此不了了之。这场历时四年之久的“叛乱”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从朝廷的善后方针来看,关东地区的基本态势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武士集团仍然占据着关东政治舞台的主角位置。唯一的一个改变就是源氏武士集团开始出现在关东。镇压叛乱有功的源赖信继续担任甲斐守,从此在关东一地生了根。同时,在镇压平忠常以后,原本属于坂东平氏的大批武士开始转投到河内源氏源赖信的帐下,在近畿一带已经势力庞大且和中央权门有密切关系的源氏开始将势力伸展到关东地区,为未来河内源氏的发展壮大打下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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