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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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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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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江山,一曲悲歌——写在南宋建都临安870…  

2008-10-22 18:42:00|  分类: 心情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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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最灿烂的时代,这是最贫弱的时代;这是最光明的季节,这是最黑暗的季节;这是最辉煌的开始,这是最悲壮的落幕。

    870年前,在我们居住的这个山如眉黛水泛秋波的城市,一个王朝与西湖山水结下了不解之缘。文治璀璨的大宋王朝给江南镌刻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后人追忆的,既有“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的繁华,又有“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的淡雅,既有“天下英雄谁敌手”的豪情壮志,又有“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婉转悱恻。

今天的我们,在车水马龙的中山路御街上,在硕果累累的八卦田边,在游人如织的曲院风荷,在春意盎然的凤凰山麓,到处都能拾到那个时代残留的碎片。它已经融入了我们这座江南古城市,融入了风光明媚的西子湖中。曾几何时,清波门外,弦歌荡漾;曾几何时,画舫船头,舞姿翩翩;曾几何时,雷峰塔下,佛音袅袅。今天,当我们翻开那一部南宋史,竟然发现很难使用任何一个词语去形容它:绮丽?哀愁?悲壮?失意?抑或兼而有之?于是只好撷取其中的五个片段,来品味那个时代所特有的一点余韵。

“经年尘土满征衣,特特寻芳上翠微。好山好水看不足,马蹄催趁月明归。”这位在军务繁忙中仍寄情山水的儒雅将军如今长眠在杭州栖霞岭畔,他在南宋初建,百废待兴的时代,力挽狂澜,抗击金兵,立下了赫赫战功,又以“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的高尚节操为后人所景仰,“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黑暗中的种种丑陋和邪恶。

岳飞,字鹏举,河南汤阴人,南宋初年的民族英雄。他少年立志,母亲在他的背上刺下了“尽忠报国”四个字。在参军以后,转战南北,战功卓著。很快就被晋升为节度使,成为南宋四大将中最年轻的一位。然而,这样一位军功卓著的名将,却被秦桧诬陷,以莫须有的罪名下狱,绍兴 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九日(1142127),岳飞在大理寺风波亭狱中遇害,享年三十九岁,临刑前,狱吏要岳飞画押,岳飞挥笔写下了“天日昭昭,天日昭昭”八个大字,表达自己光明磊落,忠心为国的胸怀,相信历史一定会为他昭雪。岳飞的悲剧正是这个时代的悲剧,南宋的重文抑武的祖宗之法,似乎注定了岳飞这样的人只能在栖霞岭麓长对晓风残月,只留下一曲《满江红》,千古传唱。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这首《卜算子》以梅花自喻,象征着诗人多舛的命运,也象征着他高尚的品格。他童年遭遇国难,青年痛失爱侣,中年政治失意,一生中承受三次打击,却仍念念不忘“南望王师又一年”的北方沦陷区人民,他把一腔爱国情怀融进了他千余篇诗词中

    陆游,这位被梁启超称为“亘古男儿一放翁”的爱国诗人,一生的命运却是充满坎坷。他曾经“匹马戍凉州”,然而却不得不在晚年过着“心在天山,身老沧州”的闲居生活。愤懑的他,只好以颓放自许,以“放翁”为号。他的诗,雄浑处如苏东坡,而纤丽处不亚于秦少游。他与唐婉的凄美爱情至今仍然伴随着两首《钗头凤》而余韵不绝。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写这首词时,这位女词人正避乱江南,失去丈夫的她一生心血在战乱中丧失殆尽。词意无限凄凉,声泪俱下。她的前半生在“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闺情蜜意中度过,后半生却不得不独自承受“物是人非事事休”的痛苦,这也成就了一位文学史上空前绝后的才女,

    李清照,她十余岁时就以一首《如梦令》震动京华。与赵明诚结缡以后,夫唱妇随,情好日笃。但好景不常,靖康之变,金兵袭来,两人的平静生活就此打破。南迁之中,夫妇一生中收集的金石古器几乎丧失无余,赵明诚去世后,她的词风由闺阁情调一变而为离愁别绪,一曲《声声慢》,一个“愁”字贯穿始终,后人读史至此,不由为此薄命红颜掬一把热泪。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这位孤独的词人登高远眺,感慨国家兴亡,抒发自己怀才不遇的愁闷。在中国历史上,像他这样文韬武略的杰出人物百年难得一见,而如他这样“千金纵买相如赋,脉脉此情谁诉”的失落却是无数文人共同的悲哀。

    辛弃疾,他是一位古往今来难得的人才,早年从军,二十余岁就征战南北,率百骑直趋敌营,手擒叛徒张安国,“圣天子为之三叹息”。而他的仕途却并不如意,终身怀才不遇。虽有《美芹十论》而人不能用,晚年闲居,大叫三声“杀贼”而郁郁病逝。

    “呜呼文山,遭宋之季,殉国忘身,舍生取义”。在明朝民族英雄于谦的书房中,悬挂着这样一段赞文,文中所赞颂的就是一位被后世称为士大夫殉国第一人的南宋文人,他在蒙古入侵,国家危难之际,奋臂而起,以一腔热血谱写了一曲悲沉而壮丽的正气歌,今天的我们每当读史至此,不由肃然起敬。

    文天祥,二十岁时参加科举,以一篇“法不息天”获得了主考的赞赏,一举夺魁。在元军南侵之时,挺身而出,率军勤王。出任乱世宰相,出使元营,面责伯颜。此后,又辗转江南,身膺重任,不幸兵败被俘,就义于大都。人总有一死,或重与泰山,或轻与鸿毛。蒙古一路南来,生灵涂炭,而文天祥面对死的威胁,顽强的战斗精神和坚贞的民族气节,成为后世士大夫心目中的光辉典范。在几百年后,明清之交,史可法等民族英雄也慨然以文天祥为榜样,在民族危难之际,舍生成仁,为国殉难。就这点而言,文天祥,实为后世文人心目中的一面旗帜。

    岳飞、陆游、李清照、辛弃疾、文天祥,这一连串耳熟能详的名字,见证了一个时代的沧海桑田。他们用各自波澜起伏的人生在历史的舞台上演绎着各自不同的悲欢离合。南宋,从靖康之变的废墟中跌跌撞撞地走来,在惨淡经营半壁江山长达一个世纪以后,又在厓山之战中壮丽落幕,时代的轨迹似乎注定了这一群人悲剧性的宿命。抚今追昔,八个半世纪以后的我们仍然在传唱他们的故事,歌咏他们的诗词,仍然在为他们,为他们所处的时代而心潮澎湃。

    (注:本文原为本人为“南宋名人事迹宣讲”撰写的主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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