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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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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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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品战国(11)  

2008-03-21 17:53:00|  分类: 品战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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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风雨桶狭间(下)

永禄三年(1560年)五月十二日,今川义元从骏府出发,同月十三日,他到达远江国的挂川,十四日到达引马,十五日进入三河国到达吉田,十六日到达冈崎,十八日进入尾张国的沓挂城。先头部队井伊直盛早于今川大军本阵于十日出发,十七日越过镜川进入尾张,到十八日已经到达鸣海附近地区。对面不到三里就是织田家的五大砦。双方的士兵大眼瞪小眼,战役一触即发。

十八日晚,今川义元决定召开军事会议,分配任务:松平元康与朝比奈泰朝进攻鹫津与丸根砦,这两个砦一直在封锁大高城,导致城中严重缺粮;今川义元自己则带主力西进,经过大高城经过热田神社向清洲城进发。

战争迫在眉睫,信长却一副悠闲的样子,家中的主要家臣议论纷纷,有说要投降的,也有说要固守清洲的,信长一概不听。

次日早晨,今川军正式分兵,朝比奈泰朝和松平元康开始进攻鹫津和丸根两个砦,防守鹫津的是织田玄蕃和饭尾定宗;防守丸根的是织田家重臣佐久间大学盛重。两个砦加起来不超过一千人,而松平元康和朝比奈泰朝两队各有两千多人,防守形势很不乐观。佐久间大学一面领兵五百向外进行突击,一面派人飞奔到清洲城报告。

接到报告的信长立刻一跃而起,跳起了著名的《敦盛》舞,《敦盛》出自能剧中的“幸若舞”,这是描写源平之争的能剧。平敦盛(1169-1184年)是平家的武将,容貌秀丽,擅长吹横笛,在著名一之谷战役中,源家的源义经从一之谷后的陡峭的山峰上杀下来,奇袭了在一之谷中驻扎的平家大军,平敦盛被战死。源家的熊谷直实看到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敦盛阵亡,感叹世事无常,心灰意懒,出家为僧。虽然有人考证熊谷并不是因为杀死敦盛而出家,但是这个美好传说却流传下来。这首歌的全文是:

思えば此の世は

常の住処にあらず

草の葉におく白露

水に宿る月より猶あやし

金谷に花を詠じ

栄華はさきを立って

無常の風にさそわるる

南楼の月を弄ぶ輩も

月に先だって

有為の雲に隠れり

人間五十年

下天の中をくらぶれば

夢幻のごとくなり

一度生を受け

滅せぬ者のあるべきか滅せぬ者のあるべきか

是を菩提の種と思ひ定めざらんは

口惜しかりし次第ぞと思ひ定め

急ぎ都へ上りつつ

敦盛の御首を見れば物憂さに

獄門よりも盗み取り

我が宿に帰り

御僧を供養し

無常の煙となし申し

其中以“人间五十年,如梦又如幻”这一段最为著名。从现在看来,信长跳这首《敦盛》或许有两个含义:一是像敦盛一样必死的决心,一是仿效一之谷奇袭今川家的决心。就是带上这两个决心,信长匆匆带上不过二百人的少数军队迅速向鸣海城方向赶去,到热田神社时,各大家臣已经闻讯赶来,集结了约二千人左右,信长向神祷告,宣布讨伐今川义元。

今川军此时已经拿下了鹫津和丸根两个砦,信长军赶到丹下和善照寺砦的时候,鹫津和丸根两砦守砦的织田玄蕃、佐久间大学等重臣已经全部阵亡。区区二千人的信长军如果不能找到有利战机的话,就会被歼灭。

就在这个时候,土豪梁田政纲给信长送来了一个情报:今川义元在田乐狭间。原来时值五月底,尾张国的天气炎热,号称“东海第一弓取”的今川义元身体丰满,而且肚子大两腿,所以不骑马,坐着轿子向大高城进军。在沓挂和大高之间有段很邪恶的路程,这段路是位于低山丘陵之间,道路很狭窄,被称为“桶狭间”,田乐狭间正是桶狭间的中间一段。又累又热的今川义元就在这里停了下来。正好,又有附近的僧侣和村民带着食物来犒劳今川大军,于是义元就得意洋洋地在这里停了下来接受百姓的“箪食壶浆”的欢迎。(有一说认为这些百姓是由信长安排的,也有人认为桶狭间的袭击是今川内奸的告密或者纯粹偶然。)

《孙子》:“凡地有绝涧、天井、天牢、天罗、天陷、天隙,必亟去之,勿近也。”今川义元犯的就是这个错误,他给信长提供了一个偷袭的时机。信长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二千多信长军拔去旗帜,偷偷地潜行到田乐狭间,准备偷袭。

老天这个时候突然也帮了信长一把,下起了一场大暴雨,今川军位于逆风的位置,狂风夹着豆大的雨点打过来,今川军的眼睛都无法睁开。也就是在这个时机,信长军顺风顺雨发动了奇袭。促不及防的今川军在狭窄的道路上也无法发挥人数的优势,很快一片混乱。一阵暴雨过后,今川义元的本阵一片狼藉,今川义元身边只有十来人,织田信长军的服部小平太在混战中一枪刺中了今川义元的肚子,今川义元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抽出名刀“宗三左文字”把服部小平太连枪带膝盖砍成重伤。织田军的毛利新介立刻上前帮忙,砍倒义元,负痛的义元张口就咬,咬下了毛利新介的一支手指,毛利新介忍痛一刀,拿下了今川义元的首级。

大将阵亡,今川大军就像潮水一样退走了,毕竟,没脑袋的今川义元是不可能上京做将军的。

今川义元的死是织田信长“野武士”战法的胜利,他这种不按牌理出牌的战术是出身名门、画着眉毛染黑牙齿的今川义元打死都想不到的。而这是这种近乎“龌龊”的打法干掉了“东海道第一弓取”。织田信长因此而名声大震。

今川之死导致今川家在尾张势力的崩溃,鸣海城的冈部元信在要回义元的尸体以后也退出了尾张,今川家的内部也在酝酿一场大变革,就是这场变革使三河的命运与尾张的命运联结了起来,没有后顾之忧的信长得以专心北方,美浓攻略的大幕揭开了。

(试译《敦盛》:常思此世间/住处本无常/如叶上朝露/如水中月华/叹金谷之花/荣华总离逝/无常风袅袅/欲邀南楼月/月尚未出时/流云遮蔽之/人间五十年/较之天地久/如梦又如幻/一度得生者/无有不灭时/菩提种前定/残念满心中/急急上洛去/见敦盛之首/自狱门潜回/归来见僧人/虔心常供奉/无常烟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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