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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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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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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乾隆之第二十一部:王伦起义  

2008-01-07 18:58:00|  分类: 还原乾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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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部:王伦起义



    中国历史上的农民起义,按发动群众的方式来分,大体上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用煽动性的口号来号召群众,比如南宋洞庭湖起义中的“均贫富”,李自成的“均田免粮”等等,一种是使用宗教的方式发动群众,比如张角,洪秀全。事实上,许多起义将两种方式结合起来利用,如陈胜吴广,在准备阶段就使用装狐狸精等宗教迷信手段制造舆论,起义后就提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响亮口号,就像周星驰《鹿鼎记》里刘松仁扮演的陈近南所说的那样:“所谓反清复明,不过是句口号,和‘阿弥陀佛’是一样的,外面的人很不聪明,所以要用宗教催眠他们”。利用宗教组织群众的方式大体可以分为两个阶段,隋唐以前,多采用本土宗教,特别是道教最受欢迎,最出名的有张角的黄巾起义和孙恩卢循的“五斗米道”。到东晋时期,葛洪对道教进行了改革,使其理论化,系统化,特别是北朝寇谦之改革后,道教成为国教,平民起义利用起来就不那么好使了。所以,隋唐以后的起义,多使用外来宗教或是经过本土化变革后的外来宗教,最受欢迎的就是摩尼教。摩尼教,又称作牟尼教或明教,是一个源自古代波斯宗教祆教的宗教,三世纪时流传于波斯,后来传播到中国,该宗教崇拜光明和火焰,在传入中国后,在低层民众中传播,实在是居家旅行,起义造反的必备宗教。北宋的方腊,就使用摩尼教的变种:“吃菜事魔教”组织群众,成为草头王。到近代,西方基督教传播进来,就成为新的工具,太平天国就是利用基督教的加工品来组织,进而占据半壁江山。
    说了那么多农民起义史,现在要说一下本文的正题:清水教。清水教来源于白莲教,所谓的白莲教,事实上是多种宗教的杂糅之作,它既吸取了外来的摩尼教等影响,有很强的叛逆性,也吸取了佛教和道教等正统宗教因素的影响,也和民间的多神信仰结合在一起,所以就有非常不俗的群众基础。白莲教是元末起义的组织者,但朱元璋起家后,就反脸不认人,他起自白莲教,自然就知道这玩意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因此,朱元璋上台以后就禁了白莲教。但宗教这玩意,不是说禁就能禁的,白莲教和它大大小小的分支、变种就成为明清两代统治者最头疼的东西。
    清水教,是白莲教的一个变种,流传在山东地区,该组织信仰:喝一盆水,可以四十九天不吃饭,所以就叫清水教。清水教的首领叫王伦,和《水浒》里被林冲火并掉的那个心胸狭隘的梁山第一代头领同名同姓。他是山东寿张人,曾经担任过县衙门的衙役,所以通拳棒,精医术。他使用了从张角时代就传下来的老办法来组织群众:治病。其过程大致类似于今天的传销,治好一个,然后不断发展“下线”,挑选其中强壮的人收为“干儿子”“干女儿”。所以短短几年,就发展成为一个颇有影响的地区性秘密组织。乾隆三十九年,王伦就着手准备造反。
    造反本来是一项颇有前途的职业,结局不外乎两个,成则为王,败则身亡。不论是哪种,扬名立万是少不了的。所以造反也是一项很有技术含量的职业,作为首领,在准备阶段就要负责以下几项工作:1、舆论导向;2、发展下线;3、技能研究;4、时机把握,所以就需要领导者有丰富的新闻学、管理学、心理学等知识,也要有敏锐的嗅觉和第六感。现在,王伦的准备工作都做完了,就等最后一项:时机把握。正好,时机来了。
    乾隆三十八年到三十九年,山东发生了自然灾害,地方官仍然“额外加派”。这就给了王伦一个机会,因为农民对官府的不满往往就是在这个时候最容易爆发出来。王伦在三十九年春天把他的“下线”全集中到了山东东昌、兖州一带,任命了一大群骨干分子,如梵伟(呃,想当初我看到这个名字马上想起“IC、IP、IQ,统统告诉我密码”),乌三娘、孟灿等人分别担任国师、将军、元帅等等职务。这里重点介绍三个人:梵伟是个和尚,他曾经给王伦看相,说了一句“予为君擘画十年,当为君姓上加白字”。这句话很没有创意,是抄袭明朝燕王朱棣起兵造反的时候姚广孝所说的话,“王”字加个“白”字就是“皇”,大意就是我要帮你谋个皇帝来做做。孟灿曾经是个杀人犯,在外潜逃多年,后来跟了王伦,一起参加造反工作。乌三娘则是个江湖卖艺的女子,因为王伦治好了她的恶疮,就认王伦为干爹,人称“无生圣母”。就是在这群骨干分子的支持下,王伦开始了造反工作。
    但是王伦在准备过程中动静太大,这就引起了地方官的注意,寿张县令沈齐义盯上了他,王伦在关键时刻临机应变,决定提前起义,组织一群民众攻下寿张,杀死县令和游击。王伦起义的消息很快传到山东省府,山东巡抚徐绩、布政使国泰紧急调动各地的驻防军赶到寿张,要把王伦一伙人扼杀在萌芽状态。王伦突然在九月北上,连陷堂邑、阳谷后,攻克山东省重镇——临清外城。徐绩调动德州、高唐、东昌等各地清军围追阻截,但被王伦在临清附近击败。王伦乘胜进攻临清内城,清军在王伦的攻击下束手无策,想出歪招,王伦军队里有不少会武功的人,所以特别剽悍。清军说他们是妖术,找了几个裸体女人站在城上,又从城上泼下鸡血狗尿,以此来作为“厌胜之法”,抵抗“妖术”。
    临清这个地方,战略位置很重要,因为它处于京杭大运河之上,而且是直隶、河南、山东三省的交界处。所以临清一发生变故,漕运堵塞,南边的粮食运不上来。乾隆在热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下令在西北战功赫赫的大学士舒赫德亲自带领天津、沧州、德州等地的八旗南下,命令额驸拉旺多尔齐、左都御史阿思哈率领键锐和火器营紧急援助徐绩。
    王伦这个时候犯了大错误,兵法有云:“其下攻城”。王伦在临清内城外耗费了太长的时间,不但浪费了时机,也浪费了精力和实力。王伦本人在功未成名未就的情况下显示出了他的肤浅一面,叫了两个戏班子天天演戏,摆起土皇帝的架子。登州和青州的清军很快到达临清城,舒赫德亲自督战,砍死几个临阵退缩的人,清军在舒赫德的监督下,个个拼命,临清外城陷落,清军进入城市街道,搜捕王伦余党。临清把总仙鹤林认识王伦,在一个小院里发现了王伦,抓住辫子就拖走,王伦大叫救命,他的随从赶到。两伙人搏斗起来,孟灿等人赶到,把他们的教主抢走,躲到一座小楼上,清军包围了小楼,王伦见大势已去,举火自焚。梵伟、孟灿等人被捕,押送北京,凌迟处死。乌三娘中枪死亡。
    清水教起义是乾隆时期一次比较影响的起义,在这次起义后,乾隆对白莲教的镇压和管制工作也更为重视。与此同时,这次起义和官府的贪贿也有关系,在乾隆四十年以后,又处理了不少反贪污腐败的大案,这些大案究竟如何,请看下部《捐赈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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