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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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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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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原乾隆之第六部:首征金川  

2008-01-07 18:38:00|  分类: 还原乾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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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首征金川




    大金川,位于今四川省西北部,大渡河的上游,即今阿坝藏羌自治州金川县,因出产金矿而得名。这里盛产美味的金川雪梨,地形崎岖复杂,路多山道,水多急流,居民以藏族为主。在清朝时期,金川由当地的土司统治,这里民风剽悍,加上地形易守难攻,因此就成为当时西南地区的一大乱源。
    从雍正时期开始,清廷在西南地区广泛推行改土归流,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由土司统治,从明朝以来,这些土司名义上附属中央,实际上各自为政,成为独霸一方的土皇帝,严重影响了地方的行政效率。土司还互相征战攻击,盘剥于民,也影响到了地区的稳定。所以,雍正在鄂尔泰的支持下,在西南大规模进行改土归流,撤掉土司,改由朝廷派遣的流官直接管理,土司一律内迁为民。这就很大程度下安定了西南的局势,也加强了中央对西南的控制。而金川一直到乾隆时期还是在土司的管治之下。
    事情起于乾隆十一年,大金川土司莎罗奔进攻小金川等地的土司,这在朝廷看来,是一种严重的挑衅行为,是对朝廷权威的挑战,是叛乱。所以乾隆十二年三月,朝廷任命张广泗为川陕总督,负责金川地区军事行动。
    事实上,金川这个地区非常不适合冷兵器时代的军事行动。如果让我来指挥这场战争,我会选择在空军火力支援的前途下使用直升机机降和空投补给,利用快速反应部队蛙跳式前进,迅速占领山区的战略要地。但这是现代战争模式下的一个构思,而在张广泗的手里,不要说直升机了,连莱特兄弟的大鸟都没有,他只有一大群的步骑兵,武器以冷兵器为主的,在金川的崎岖山区里逐城逐寨地进行争夺。这就使得这场战争成为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清军打的不是实力,而是耐心和补给。张广泗每打下一座营寨或碉堡,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战事很快持续了一年,虽然耗费了上千万两军饷,但收效很小。
    乾隆十三年,乾隆为表明对金川战争的重视,就派遣军机大臣讷亲到金川督战。事实上,乾隆这一次用错了人。张广泗不是庸将,他从雍正四年跟随鄂尔泰讨伐苗疆叛乱开始,身经百战,后征西北,平苗乱,确实军功显赫,而且熟悉西南局势,是一员能够独挡一面的将领。讷亲作为军机大臣,从雍正朝起就在朝廷中枢机关工作,也是一个能臣。但这两个人不能一起用,因为两人的性格冲突很明显。张广泗是个不把上司放眼里的人,雍正年间西征准噶尔,就上书弹劾上司岳钟琪,把岳某的军事部署狠狠批判了一通,说岳某人“张皇刚愎,号令不明。”可见,他是个年轻气盛的骄将。而讷亲是贵戚勋旧,因为升迁太早,所以意气骄溢。刘统勋就曾经指出过讷亲这个毛病,乾隆就告诫讷亲说要“时时戒毋自满”。这两个人搅在一起,就像水倒进了浓硫酸里,肯定会出问题。果然,到冬天,问题就出现了,张讷两个人共同上了一道奏章,奏章说:“敌人占了天时地利,我军在冬春就该减兵驻守,到明年四月再增兵三万进攻。”而讷亲私下里写了封奏章一起附上去,这封奏章里说:“明年增兵的话花银子太多,而且未必有效,建议等二三年再说。”乾隆皇帝接到这两封奏章的时候就发现有大问题了,第二封明显是在否定第一封的意见,或许就是张广泗和讷亲表面上达成了一致意见,实际上讷亲可能不接受张广泗的建议。所以就有了这两封奏章。乾隆立刻批示:“你们两个在前线,我在千里之外,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状况,何况我军四万,敌人只有几千,为什么他们防守足够,我们进攻不足?原因何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上来的奏章两种说法,你们叫我采用哪种说法?你们两个讨论清楚要攻要守,不要上这种糊涂奏章。”然后他就下令军机处讨论是不是让讷亲回来。不久,讷亲弹劾张广泗分十道进兵,兵力微弱,师老无功,浪费朝廷军饷。于是,乾隆终于决定把他们全换了。把讷亲和张广泗两个人招回。首先,张广泗“妄为大言,久无成效。”看到讷亲的种种失宜措施,不及时警告,到事后讪笑非议,犯失误军机罪,判处死刑。至于讷亲,乾隆指责他作为全军的最高统帅,却在军事行动中处置不当,临敌乖张萎缩,导致师老无功,下令将他削职,接着,乾隆对金川的战事越来越不满意,对讷亲也越来越生气,乾隆十三年十二月,命侍卫鄂实带着讷亲祖先、康熙朝名臣鄂必隆的刀去前线,将讷亲判处死刑,第二年正月,当鄂实还带着讷亲在路上的时候,乾隆又下了一道诏书:“在路上杀了。”于是,讷亲也死在金川这事儿上了。
    在处理了骄大帅和骄军机后,金川的烂摊子还是要找人去收拾。于是,乾隆选择了另两个人去处理金川事务。一个是傅恒,傅恒是乾隆的皇后富察氏的弟弟,是乾隆的小舅子,当然他并不像一般的皇帝小舅子那样是个纨绔公子哥,此人军事才能不俗,处理政务也有一套,所以在乾隆朝长期受到信仰,为军机大臣。另一个是岳钟琪,此人在雍正朝征西北,身经百战,是一名沙场老将。吸取以往的教训,乾隆又派尹继善为陕西总督,处理后勤补给事务。乾隆给傅恒满、汉兵三万五千,以部库及诸行省银四百万供军储,又出内帑十万备犒赏,浩浩荡荡开赴金川而去。当初小金川土司良尔吉诈降,清军一动,金川莎罗奔就能知道,傅恒一到,首先清理掉这个内奸,然后分兵进攻。乾隆十四年,傅恒上奏说:“大金川地势险要,碉堡林立,但像张广泗那样一个个碉堡去打,实在是下下之策,按我看来应该选择精锐部队,分兵两路,从小道直搞敌人巢穴。四月就可以搞定金川。”乾隆接到奏章就皱起了眉头,金川战争持续了两年,劳师远征,耗费钱财无数,现在傅恒又要冒险,万一出了啥事,我也对不住他刚死的姐姐孝贤皇后。于是乾隆借皇太后的懿旨下令班师。正好这个时候,打了两年的莎罗奔也吃不消了,此时,听说岳钟琪带军队来了,岳钟琪曾经随年羹尧出征西藏,莎罗奔曾经是他的部下,所以莎罗奔最服岳钟琪,一听说岳某来了,就决定投降。这事正中下怀,傅恒和岳钟琪接受投降,岳钟琪带13个人进入金川宣布上谕,第一次金川战争结束,傅恒终于能比较体面地回北京报告了。
     事实上,初征金川,历时两年,可以说是一无所获,朝廷仅仅获得一个表面上的胜利,但耗费钱财人马无数,还处置了两名重臣。但初征金川至少让这个地区获得了一定时间的安定。由于这场“胜利”很不彻底,所以就埋下了一个隐患。在金川战役正酣的时候,北京城里,由于皇族内部的一个变故,带来了又一场政坛的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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