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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关于我

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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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春江花月夜  

2007-09-18 13:23:38|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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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喋血临安(下)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湖畔的酒家中隐隐地传出了柳三变的《望海潮》词,宋时,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这首《望海潮》词是柳永写杭州山水之作,相传柳永与孙何为布衣之交,后孙何官至两浙转运使,柳永欲求见孙何,作此词,请歌伎献唱,以为进身之阶。

不过坐在酒家中的两人却无心欣赏,小巷中妓女的悲惨死状让两人食不甘味。

“师兄,你说是什么人对青楼女子有那么大仇恨,下得如此毒手,实在是惨绝人寰。”陈辉连连叹息。

耶律光闭着眼摇头,一语不发,陷入了沉思。

此时,酒家门口走过一名老太太,引起了陈辉的注意。

老太太行动迟缓,衣衫褴褛,引起陈辉注意的并不是老太太的外貌,而是她的动作,明显十分僵硬,破烂的衣衫露出了膝盖,关节红肿,并有皮肤红斑,陈辉敏锐地看出了这位老太太是风湿性病。这个病一般老人易得,天阴下雨骨节就疼痛得厉害,膝、踝、肩、肘、髋等部位往往会出现红肿。老太太慢慢踱进了酒家,抬起昏花的眼睛觑着酒家里的每个人,然后盯住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人,慢慢走过去,突然跪了下来:“恩公。”

那人一直在独酌独饮,没有注意到老太太,这下促不及防,但他忙用袍袖一拂,止住老太太,这一手隐隐露了一点武功,一直闭着眼的耶律光也睁开眼,他明显注意到了。

老太太连连拱手:“恩公教会我的方法我去用了,果然疼痛大有好转,恩公果然医术高明?”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就要塞到那人手里。

那人连连摇手:“悬壶济世是我辈应为之事,岂可收受财物。”他极力推辞不受,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辉一直在注意此人,一袭青衫,面容瘦削,鬓若刀裁,眉若墨画,全身收拾得齐齐整整,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身边摆着一个药箱,药箱上写着一个“杜”字

耶律光熟知江湖典故:“原来是‘小仲景’杜如松先生。久仰大名,何不过来一起喝一杯。”

原来那人正是江南的名医,但此人素来卓而不群,不与其他医家来往,唯好救济穷人,因而有人将其与汉代名医张仲景相提并论,称之为“小仲景”。

陈辉也颇听闻此人的故事,此人原本行医于扬州,却为当地的医家所不容,因此又转到岭南,同样和当地的同行关系搞得很僵,因此又北上行医,到了临安,不过此时酒家中另有几名携带医囊的医者,却都另席而坐,不与杜如松交接一语,看来他在临安同行中的关系也并不好。

陈辉和耶律光素来特立独行,因此并不避忌那几个医者的猜忌的目光。杜如松对耶律光的邀请也不推辞,当下移樽就座。陈辉好奇心重,首先问道:“杜兄为适才那位老妇开的是何良药?”

杜如松摇手道:“区区小术,何足挂齿。历来医家治风湿之疾,不辩缘由,就开出虎骨之类贵重药物,穷人无法负担,只好为病所累。在下的办法颇为简单,取醋一坛,于火上蒸之,在患处覆上一块湿布,用蒸醋的热汽熏之,取以阳补阴之理,方便易行而所费不多。”

陈辉点头:“医者父母心,如天下医者都能如杜兄一般,实在是病家之福。”

邻座的一名医者“哼”了一声:“如果天下医者都如此人一般,医者之名,岂不扫地。”说着将酒杯重重一顿,拂袖而去,其他几名同座的医者也纷纷摇头散去。

杜如松却仍然自酌自饮,对那几名医者的言行视若不见。陈辉和耶律光却是大惑不解,不知道这个人怎么会和同行的关系搞得这样僵,看来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此时,一名公差探头探脑进了酒家,看见陈辉和耶律光二人,抹了一把汗:“总算找到二位了。临安府的公差有急事找二位。”

陈辉和耶律光忙跟着二人到了临安府,老公差拿出一份信来交给陈辉:“这是今天早上插在临安府的大门上,开门的公差捡到了,还没敢报上去。”

陈辉打开信,这赫然是一封自报家门的凶手挑衅信,写信人承认临安府一个月来的妓女凶杀案都是他所为,信末凶手用戏谑的语气嘲弄着临安府的公差,说他们只知收刮民脂民膏,却抓不到一点线索。

陈辉把信转给耶律光,耶律光看了以后不置一词。

陈辉把信交还给老公差:“这是一条线索,凶手犯了一个错误,他虽然用左手写字,极力掩盖其笔迹,以至于字体凌乱,不像是有学识的人所写,但他的行文用词脱不出他的习惯,而且他没有注意用纸,他是在一家药房或医馆中里用抄方的纸写的,信上有一股浓烈的药味,这就泄露了他的行踪。凶手集中在临安城东厢活动,临安城东地分广阔,巡逻稀疏,朝廷虽然在乾道四年设了巡检使,不过城东依然鱼龙混杂,凶手极有可能混迹其中。大家可去城东的药房和医馆细细查探。”

三日后,临安府的公差来报,已调查城东大小医馆药房,未寻得一丝线索。而此时,凶手似乎也消失了,沉寂了近一个月。

九月三十,正值月底,陈辉和耶律光正在与赵员外品茶论道,临安府的公差慌慌张张地找来了,凶手又一次活动了。

临安府于凌晨接到了报案,当时临安城东蟹行的马车拂晓入城,马车夫在一条漆黑的小巷中隐约看到一人躺在地上,他划亮了火折子,一照,却是一具女尸。

陈辉俯下身查看:“死者为女子,年约四十有余,从服饰上看,当为青楼女子,死者颈部有一处刀伤,长四寸,深寸许,为致命伤,刀口甚薄。身上其余部位无伤,无打斗痕迹。”

耶律光连连摇头:“又是一个。”

两人正在查看现场,一名公差匆匆跑来:“又有一具尸体,在距此不远的小巷中。”

另一具尸体也在僻静的巷中,这具尸体却是惨不忍睹。

“女尸,面容被毁,双耳被割去,肚腹被剖开,年约四十有余。唔,看衣着,又是一名青楼女子。”

尸体的周围仍然没有任何的足迹或者痕迹可寻。凶手颇为仔细地抹掉了一切的线索。

一夜之间,凶手连杀了两名妓女,却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案情陷入了胶着。

“这两起案件是否可排除是另一人所为?”沉默的耶律光突然提出了一个新见解。

“不太可能,”陈辉摇头,“从伤口的痕迹看,凶手使用的是同一把凶器,一把刀口很薄,长六到八寸的利刃,凶手用刀的技巧很娴熟,不是另一个人能随便模仿的。基本可以断定是同一人所为。”

虽然如此,案件却毫无头绪,临安府的人只好处理了现场,无果而返。

十一月初八日,时近隆冬,临安虽地处江南,天气也逐渐开始冷了起来,那神秘的杀手在这八天中似乎也消失在早冬的寒意中。

陈辉和耶律光二人连日来在城东的大小药房和医馆打探,却不得头绪,只得在城东的一家小酒馆闲坐,喝着闷酒。

门外突然传来了打斗和吵闹的声音,陈辉和耶律光好奇地出去查看,小巷里早围起了看热闹的人群,两人分开人群看时,却是“小仲景”杜如松。他的神色和那日初会之时完全不同,正斜睨着眼,一脸杀气,他的对面站着的是一群医者打扮的人和一群手持棍棒的伙计,双方都跃跃欲试。

一名年轻气盛的医者首先发难,破口大骂:“你不过是个低等妓女生的杂种,你有什么资格和‘医圣’并称,简直是玷辱了我等医家的名声。”一个饱读诗书的医者说出“杂种”这样的词语,实在和他的身份颇不相衬。

一群医者见有人率先开骂,于是群起而攻之,污言秽语带着口沫一起横飞。骂的大抵就是杜如松的出身低下,其母不过是个低等的妓女,因而此人不配为医之类。杜如松不过“嘿嘿”冷笑,一语不发。一群人骂到兴起,各令手下伙计手持棍棒打来,杜如松却不闪不避,仍然袖手站着。陈辉暗叫:“不好”,耶律光手里正扣着一把菩提子,还未发出。只见当前两名伙计倒在了地上,手腕上都割开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杜如松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后面的几人看见,一时间迟疑不敢上前。

陈辉大喝:“住手!”出手如风,快速点住了那两名伙计手上的要穴以止血。那群人畏惧地看了杜如松手上的刀子一眼,如鸟兽散。

“看来杜兄的仇家不少。”陈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的味道。

杜如松却满不在乎地擦着刀子:“这些人不过是心怀妒忌,在下在此行医,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才纠集人来生事,在下又岂会将他们放在心上。”

陈辉盯着那刀子:“看来杜兄于武学一道也略有涉猎,适才一招真是精准无比。”

杜如松笑道:“不敢,当年在下曾随家父习学少许,二位是名师门下的高徒,在下不过是班门弄斧。”说着,他作了一个揖,背起医箱告辞离去。

耶律光看着杜如松的背影:“师弟,注意他那把刀了吗?”

陈辉点头:“的确,这把刀,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那把。”

“此人的身世,也颇为耐人寻味呢。”

两人一路讨论,一路走来,回到赵员外的府第。

“‘小仲景’杜如松?此人与老夫也有一面之缘。”赵员外听到两人的谈论,颇为注意。

“员外认识此人?”

“此人初来临安时,老夫曾听得此人之名,就请来此人为老夫诊疾,此人颇为清高自许,老夫三请方得见到一面,不过据说此人混迹于临安城东贫民之中,为百姓诊疗,不收一文。”

“关于此人身世,员外可知一二?”

“老夫也略有所闻,此人乃名医杜甄之后。”

“杜甄?可是当年的‘华陀刀’杜甄?”

“没错,杜甄医术精湛,有‘华陀刀’之称,此人也以风流自况,好声色犬马,常流连花街柳巷之中,杜如松是他在外和青楼女子所生的私生子。此人出身不佳,所以虽然学会了其父的医术和刀法,却为人所鄙弃,因此所到之处,为当地的医家所不容。”

“无怪乎江湖上盛传此人随处难以立足,原来有这一层原因。”

“其父杜甄三年前已死,自后此人就更愤世嫉俗,独来独往,不与他人为伍。唯混迹于贫民之中。”

次日,日上三竿,赵员外府的大门被敲得震天作响。

管家开了门,却是临安府的一名公差,陈辉与耶律光相视一眼:“连环杀人案又有了新的进展。”

这次的案发现场在临安城东的居房中,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只见满墙都沾满了红色的血迹,被害人倒卧在血泊之中。陈辉将尸体翻转,只见尸体的耳鼻已被割去,肚腹剖开,肠流满地,还有部分内脏被散在房内的其他地方。

一个公差吸了吸鼻子:“当差十数年,还没见过这种场面。”有几个年轻的公差甚至跑到外面呕吐不已。

陈辉转身问:“发现尸体的是谁?”

“是隔壁的王木匠,因为早起走到门前闻到血腥味,敲门没有回应,怕出什么事情,就把门撞开。”

“也就是说:在发现尸体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对,凶手是怎么逃走的,我们也百思不得其解。”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确认了,是附近知名的妓女。”

“死亡的时间大约是昨夜的亥时到子时之间,没有挣扎打斗的迹象。凶手在杀死人后,至少要一个时辰才能把尸体处理成这样。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人出入这里?”

有个老者上前道:“昨夜看见她醉熏熏地回来。还有个男的扶着他。”

“这男的什么模样?”

“形容瘦削,面目清秀,似乎还背着个药箱子。”

又一人证言,昨夜三更之时,隐约听到一声“救命”。因为夜深,恐是幻听,所以没在意。

看来凶手开始露出一些破绽。

陈辉和耶律光一语不发,仔细搜查了房间,看到房锁时,耶律光眼睛一亮:“所谓的密室不过很简单的伎俩。”陈辉一看,立刻明白了:“凶手杀了人后,用一根线系住锁的一端,关上门,从门锁上的小孔把线拉出去,一拉就把门锁拉上。然后用力一扯,把线扯走,你看锁上还留着一段线。”

这时,陈辉灵光一闪:“我有一个想法。”他招来几名公差,附耳如此这般,几名公差会意而去。

白天喧闹的临安城到了晚上渐渐安静下来,街上人烟渐渐稀少。

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走在东城的街道上,时而和路过的男人嬉闹调笑,醉意在脸上荡漾着,她一转身,拐进了附近的一条小巷中。

在夜晚,东城的小巷空无一人,显得更为黑暗。

“嗒,嗒,嗒”,小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女子停下脚步,这个脚步声也随之停了下来。女子一转身,却没有人在背后。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嘻嘻”一笑,扶着墙继续走。

“嗒,嗒,嗒”,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女人开始有些清醒,她突然停下脚步,一转身,朦胧间,她看见一个人影飞快地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女人揉了揉迷离的眼睛,她加快了脚步,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瞟着身后,“嗒,嗒,嗒,嗒”,脚步声随着女人的步伐节奏加快,透过路边窗口的亮光,隐约间,女人看到了背后有个影子紧跟着她。

女人拐个弯,慌不择路地跑进了一条更偏僻的巷子。“嗒,嗒,嗒,嗒”脚步声在拐角处突然慢了下来。

非常不幸,那条巷子是一条死胡同,一堵高耸的墙壁无情地挡在路人的面前。

“嗒,嗒,嗒,嗒”脚步声逐渐减慢,有节奏地接近。

女人转过身来,黑暗中出现了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人影逐渐接近,“嗒,嗒,嗒,嗒”,脚步声更响了。

寂静中响起了“嗖”的一声,女人的脸上瞬间感到一股冷冷的寒意,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在黑暗中出现,朦胧中一张狰狞的面孔一闪而过。

一刹那,女人醉意全消,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人的本能反应在脑海中瞬间占了上风。

夜空中响起一声凄厉的叫声。

僻静黑暗的小巷中突然亮起了灯火,响起了一声冷笑:“杜兄好兴致啊,漫漫长夜,跟随青楼女子到此偏僻小巷,手持利刃,不知意欲何为啊?”

黑影转过身来,赫然就是白天治病救人的神医杜如松。

“一个名医,因为自己的出身而受同行歧视,所以就恨上了和自己母亲一样的人。真是个悲剧。杜兄倒是一点没有怜香惜玉之心啊。”陈辉的声音就如初冬的夜晚一样清冷。

“哼,这些人死有余辜,有何值得怜惜的。你们的陷阱很不错,不过……”杜如松突然拿起手中刀刺向陈辉。夜空中一道光华闪过,陈辉促不及防,只能以轻功向旁一闪,但还是迟了一步,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耶律光早扣着两枚菩提子,分上下两路分打对方要穴,只听“噔噔”两声,杜如松竟然避开了,耶律光“咦”一声,颇感意外。他出道以来,第一次看见有人能躲开他的暗器。

几个武功稀松平常的公差只好纷纷闪避,有好几人被划伤。

陈辉眼看局势不好,挥袖一抖,耶律光立刻用左手掩住了口鼻,一跃上了高处。只见一道黄绿色的迷雾在小巷中散了开来,众人睁不开眼,一股刺激性的气味直冲鼻翼。杜如松本能地掩住口鼻闭眼向巷口冲去。耶律光一见有机可乘,右手一挥,随着“嗤”一声破空声,两枚金针打中杜如松的环跳穴。杜如松一倒下,黄绿色的迷雾直冲鼻端,他立刻混身酸软,束手就缚。

“师弟,伤势如何?”两人刚经过有惊无险的一幕,心有余悸。

“皮外伤而已,没想到杜如松的轻功也很不错。”陈辉从袖中取出一包黄绿色的粉末。嘿嘿一笑,“还好有备无患。不过师兄下手阴毒了点,今后每到天阴下雨,他的环跳穴就会肿痛。”

耶律光笑道:“他是名医‘小仲景’,自有解决之道,又有何妨。”

两人相视大笑。天色渐渐亮了。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身份,历史上有不少的猜测,伦敦警察一度怀疑过皇家伦敦医院的医生,跟踪了几天一无所获。随着历史的进展,甚至出现了“开膛手学”,相关的著作可以装满一整间屋子,但后人只能从少得可怜的线索中进行各种各样的臆测。本文把凶手的职业定位为一个出身独特的医生,不过是小说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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