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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关于我

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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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春江花月夜  

2007-08-03 16:07:56|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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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苍悬案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常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四五月的时候,正是云南大理国一年中风景最好的季节,在这个家家有水,处处有花的地方一片晚春景色,丝毫不逊于江南水乡。

      云南的点苍山中一片寂静,点苍派素来以剑法闻名,但他们和中原武林甚少联系,一如大理国的百姓,与世无争,恬退淡泊。点苍派的剑法以轻灵为主,攻势凌厉,剑招繁多,尤其以字为要决,这使他们足以在武林中占据一席之地。点苍山以云、石、泉、雪四绝著称,为大理国中诸景之最,因此不但吸引众多武林人士前来拜山,也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到此一游。

      “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幽静的点苍山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箫声,又有一曲高亢的笛声相和。霞移溪旁转来两骑马,一为白马,一为黑马,马上的两人不过二十余岁年纪,一穿白衣,一穿黑衣。白衣人正拿着一支白玉箫呜呜咽咽地吹着周邦彦的《满庭芳》词,黑衣人以一支黑玉笛相和:

     “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佳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渌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疑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漂流瀚海,来寄修椽。 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 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乐声戛然而止,两个人从路边的树林里跳了出来,这两人一袭青衣,腰系丝绦,斜挂一口宝剑,看装束,应该是点苍派中人。两人一拱手:点苍派近日有事,请往来过客不要随意上山。

      白衣人按辔停马:在下师兄弟二人是点苍派段掌门的好友,特来拜访段掌门。两名点苍派弟子满腹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装束奇特的怪客。点苍派掌门苍山雪段沧浪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一手点苍剑法威震天南,但他年事已高,近年来江湖风传他将退隐,并将掌门之位传给弟子的消息。这样一位江湖耆旧竟然和两名二十余岁的江湖怪客是好友,这确实让人很难相信。

      两名点苍派弟子互视了一眼,一手按上了剑柄,突然抽剑出鞘,一招云弄玉带分别向两个怪客刺去,只听叮叮两声响,两人手里的剑被人用暗器打断。两人大吃一惊,收招定睛一看,却是两枚菩提子,而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两人却一无所知。

      “好暗器!随着一声长啸,林中又跳出一人,此人面如冠玉,一身青衫,腰佩一柄龙吟剑,正是点苍派的三大弟子之一隐仙人白茏。段沧浪有三名得意弟子,白茏入门最晚,但剑法不逊于他的两名师兄鹤云剑元彦扬和白石人风清碧。两名点苍派弟子上前对白茏一拱身:参见师叔。白茏对两名怪客抱拳道:原来是黑白无常到了,两位数月前在蜀中巧擒夜叉婆的事情江湖上已经传开了。敝派第三代弟子见识尚浅,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被称为黑白无常的两名怪客忙下马见礼。白衣人笑道:白兄亲自来迎,实在太客气,不知尊师身体如何?

       白茏摇头苦笑:本派家门不幸,最近出了件大事,家师气得病了,正在灵泉峰静养。白衣人颇为好奇:是何大事,让段掌门如此生气?白茏只是摇头:一言难尽,请二位到敝派静室暂为休息。待在下一一道来。

       点苍山的莲花峰是点苍派待客之地,白茏将两人迎进了客房,然后谈起了数日前点苍派的一件大事。

      “家师今来身体日差,派中事务一应由我们弟子三人分担处理,今年元月,家师召集弟子,说要把掌门之位正式传给我们三大弟子中的其中一人。在下资历尚浅,难当重任,因此,本派之中普遍认为新掌门将会在大师兄和二师兄两人之中产生。大师兄和二师兄手下也有不少弟子,他们也分别支持自己的师父。家师的本意是勉励我们三名弟子勤力练功,把点苍派的武学发扬光大,但家师没有料到的是此举竟然产生一个悲剧。

       “三日前,大师兄请二师兄在马龙峰一聚,两人在马龙峰半山的闲云居饮酒达旦,尽兴而归。但第二天,二师兄突然发了急病而亡,二师兄的弟子就认为这是大师兄对二师兄下毒,因为二师兄此病来得颇为奇怪,一夜之间就暴病身亡。而大师兄矢口否认,现在点苍派分为两伙,都为此事争论不休,在下约束门下弟子,不可参预此事,但点苍派似乎不可避免地分裂成了两个阵营,家师也因此气得病倒了。

      白衣人嗟呀叹息:风清碧风大侠武功卓绝,没想到就这样死了。他沉吟半晌,风兄得病时的症状如何?

      白茏摇头道:二师兄的弟子也语焉不详。在下也不是非常清楚,现在本派乱成了一锅粥。在下只能在灵泉峰陪侍家师。

      一名弟子匆匆跑来:师父,大师兄的弟子和二师兄的弟子在大堂上打起来了。白茏大惊,道了一声失陪就向外跑去。两名怪客跟在白茏后面赶到了大堂,果然见两群人持剑以点苍剑法对攻,点苍剑法以字为要决,两群人的剑舞得如雪花一般,飞扬在点苍派的大堂上。白茏大喝一声:住手!抽出佩剑,只听叮叮数声,两群人的剑全被白茏削断。

     “白兄好一招云横马龙’”白衣人啪啪鼓掌。两群人瞪着这两个装束古怪的人,底下有人窃窃私语:

     “这两个人是谁?

     “似乎是江湖传言的黑白无常’”

     “就是蜀中擒住夜叉婆潘二娘的那个黑白无常’”

     “正是,千万别碰那个穿白的家伙,据说这家伙满身都是毒。

      白茏喝道:我点苍派创派以来,可有同门相残互相仇杀之事,点苍派门规第一条就是同门要亲如手足,你们全忘了?

      左边的那伙人中走出一人,向白茏一拱手:师叔,家师为大师伯所害,请师叔请来师祖,为我等做主。

      右边那伙人大声嚷嚷:胡说,我师父岂会做这样的事情。”“对!二师叔喝完酒回去,旧病发作死了,难道非得懒在师父头上不成?!

       两伙人眼看剑拔弩张,又要重新动手。外面及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全部住手!

       一名童子搀扶着一名老人走了进来,此人一手持杖,童颜鹤发,满面病容,但一双眼睛仍然精光四射。两伙人在他的目光一扫之下全老老实实地拱身行礼:参见师祖。来者正是点苍派掌门段沧浪。

       白茏上前扶住师父,白衣人和黑衣人上前行礼:晚辈见过段前辈。段沧浪点头道:陈辉小友,耶律光小友,你们二位来了?尊师可好?

       原来这白衣人叫陈辉,黑衣人叫耶律光,两人在江湖上称为黑白无常。当下陈辉点头道:有劳前辈惦记,家师身体尚好。段沧浪笑道: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行了,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事情,至今尚无头绪。让两位见笑了。

       陈辉笑道:在下得家师教诲,于歧黄之学略知一二,如果前辈信得过晚辈,晚辈愿意为前辈彻查此事。

       段沧浪沉吟半晌:敝派内部之事,本不该由外人插手,但今天老朽精力着实不济,本派中人又无一人精于此术,所以,此事就拜托小友了。白茏,你和两位小友同去,凡事协助一二。

      后堂转出一人,身型魁梧,浓须大眼,正是点苍派大弟子元彦扬,他见过了师父段沧浪后,就大骂弟子:有违本派门规,实为不肖,凡事当以忍让为主,岂可以意气用事。又向陈辉和耶律光一拱手:此事请二位彻查,还在下一个清白,在下感激不尽。

       陈辉和耶律光二人辞别了段沧浪,步出大堂。一直一语不发的耶律光突然问道:师弟是要先看尸体还是先看案发地点?陈辉笑道:师兄深知我心。这样吧,我们先看看风清碧的尸身,查明是否中毒再说吧。

      点苍派的静室中

      风清碧的尸身安放在静室中央,陈辉揭开了尸身的幕布,看了一眼:印堂发暗,嘴唇发紫,似乎死前是呼吸困难。耶律光叫来一名弟子:你师父死前有何迹象。

      “师父早晨喝酒回来,突然呕吐不止,我们以为是宿醉,但一会就不对了,师父两眼发直,手脚冰凉,他说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接着师父说肠胃绞痛,上吐下泻,呼吸困难,就去了。

       耶律光看着陈辉,陈辉点头道:这是明显的中毒,不是什么暴病。

       两人走出静室,陈辉问耶律光:师兄对元彦扬这个人怎么看。

       耶律光只说了两个字:精明。

       陈辉点头道:师兄看人不会错,此人在大堂说话的时候,眼神严厉,精光内敛,应该是个精明异常的家伙。

       马龙峰的闲云居

       白茏正在这里等候两人。

       闲云居是一间幽静的房屋,窗明几静,院子里种植着许多花花草草,时值开花的季节,院内的花草开得一片灿烂。尤其是一种黄色的小花,开得尤其繁密,陈辉心中一动:当日二人夜饮,在何处?

       白茏招来闲云居打扫的两名弟子,两人回答:当日两名师伯在这里夜饮,是我们两个服侍的。他们先在里面靠窗的几上对饮,后来到这里院子里赏花饮酒

      陈辉问道;他们吃了些什么?

     “我记得是几样小菜,都是家常做的。

     “酒呢?

     “酒是二师伯带来的。

      “酒菜放在哪里?

      “酒菜?菜一直放在里面的几上,至于酒,一开始他们在里面喝,后来就拿到院子里,我想想,对了,大师伯把他放在那边。一名弟子一指一棵花树下。

       这棵花树不高,开着正是那种最繁密的黄色小花,花冠呈漏斗形,花色金黄,形似杜鹃。陈辉摘下一朵,若有所思。

      “这种花,是什么时候种的?

       白茏想了想:这是去年才种的,我记得似乎是大师兄到蜀中去的时候带回的花种,看这里山坡地气不错,就在这里种了下来,而且建了这座闲云居,作为自己的别居。事情发生后,这里就被师父下令封起来。

       陈辉点点头:原来如此。

       当晚,莲花峰客居

       “师兄,你相信吗?在这个名门正派中,正隐藏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阴谋,这个阴谋的动机就是人的贪念。

       耶律光沉默不语。

       窗户发出了一声轻响,耶律光一挥手,只听窗外一声似乎掉下一个人来。

       月明如水……

       次日晨,点苍派大堂。

       段沧浪闭着眼,坐在当中,一语不发。

       元彦扬正在狠狠责骂他的一名弟子,这名弟子的腿上中了一枚十字镖,他在昨晚夜探莲花峰,被耶律光一镖打了下来。元彦扬大骂此人不听师命,擅自窃听,要将他逐出师门。

      白茏显得颇为尴尬,陈辉和耶律光则坐在白茏身边,冷眼旁观。

      气氛紧张起来。

      陈辉突然站起来打断了元彦扬的训斥:元兄是否知道闲云居种的是什么花?

      元彦扬一楞,立刻陪笑道:在下不知,在下于花草之类一窍不通。

      陈辉笑道;那元兄可要小心了。在下在闲云居发现了一种黄花,就是这个。陈辉拿出了一朵黄花,元彦扬的脸色刷一下变了。

      “这种东西,在医书上有记录,唐人陈藏器的《本草拾遗》上把它叫做羊不吃草,另一个名字见于《别录》,叫玉支。唐人孙思邈的《千金要方》卷二十四也记有此花。这东西危险得很,花如其名,羊都不吃,说明此花有毒,此花花粉就有毒,闲云居中此花的花树下有不少的蜜蜂死在地上。此花若人服用后,先有呕吐、腹泻,再有血行缓慢,呼吸困难,最终毒发身亡。

      “师父就是这样死的!风清碧弟子中已经有人叫了出来。

       “现在在下想请教元兄两件事。其一,元兄把酒放在了花树之下,导致羊不吃草的花粉掉进了酒里,但为什么元兄安然无恙?其二,元兄如酷好园艺,大可栽种大理所盛的茶花之类,栽种此花,目的何在?

      元彦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看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元兄当日和风兄酒至半酣,移席院中,赏花对饮,风兄酒后毒发身亡而元兄无恙,一个可能就是元兄在酒中有毒后根本没有喝过一口,而风兄酒已半酣,朦胧中没有发现。另一可能就是元兄用上乘内功把酒逼了出来。所以安然无恙。

      元彦扬大叫一声,手一扬,一支黑色的镖突然向陈辉打来,陈辉却微笑不动。

      在众人的惊呼中,元彦扬却应声倒下了,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夹住了打向陈辉的那只镖。

      陈辉不动,不过是对他师兄接发暗器技术的信任,果然,耶律光后发先至,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先发出一根金针打中了元彦扬的膝盖,又接住了元彦扬的镖。

      镖上有蓝色的冷光。

      耶律光冷冷地看着元彦扬:你不叫元彦扬吧?

      陈辉一看这枚镖,立刻明白他师兄的意思:久闻点苍派大弟子元彦扬是带艺投师,我看你带的艺是金国御林军的艺吧,元彦,嘿嘿,不过是完颜二字去了一部分,你不叫元彦扬,你叫完颜扬吧,你跟金国御林军统领完颜英是什么关系?竟然会用他的十字追魂镖。

      元彦扬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在下原来以为此事不过是争夺掌门之位,现在看来,此事还另有玄机啊。

      段沧浪睁开眼,站了起来:来啊,将这个内奸给我丢出去,以门规处决。

      点苍山又恢复了寂静,段沧浪心神俱疲,倒在椅子上,叹道:唉,老啦,真的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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