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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凤来栖

 
 
 

日志

 
 
关于我

日本史作者,著有《日本战国史》、《明治维新——改变日本的五十年》、《幕府时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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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伯爵的秘密  

2006-04-22 11:13:42|  分类: 小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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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演绎法的研究
那是炎夏的一个傍晚,知了在窗外的树上有气无力地嘶叫着,屋内的老式电扇伴着嗡嗡的响声慵懒地旋转着,我躺在沙发上,拿着一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胡乱地翻弄着,DAVID吸着烟,穷极无聊地对着桌子上的闹钟发呆。我翻了几页,撇了他一眼,“嗤”地笑了一声:“DAVID,你说说看,时钟的时针和分针在一昼夜中会重合几次?”DAVID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这里来:“一昼夜?一昼夜是24小时,每小时一次,两者应该重合24次呗!”我笑了笑:“DAVID,数学推理是逻辑推理的延伸,也是掌握逻辑推理的一大基础。数学推理和逻辑推理一样,需要有敏锐的观察力。你应该注意下:当12点的时候,时针和分针并不是在12点的位置上重合的,而是在12点过去一点的地方重合的,你应该注意到分针在走的时候时针也在走,所以,重合点往往和你脑子想象的地点有那么一点误差,从这个观察结果可以推出:从0点到12点这12个小时中,时针和分针只重合了11次,为什么?因为应该发生在最后一小时的重合由于这个误差变成了12小时以后才重合,所以,24个小时中时针和分针应该是重合了11乘以2是22次。”
桌上的闹钟响起了中午12点的铃声,DAVID仔细地看了看闹钟,不好意思地笑了:“这也能用上你的演绎法?”“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游戏,接下来该解决一个大难题了,你看下这个。”
DAVID接过了我夹在书中的一张纸:“这张纸已经有点泛黄了,但正反面还很干净,应该是很长时间都夹在书中保存着。”
我笑了:“DAVID,你已经开始学会用演绎法分析事情了,而且也开始学会观察了。有长进了。”
DAVID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上面写着是什么意思就不太明白了。”
“我刚拿到这张纸的时候也和你是一样的感觉。这张纸是我的一个朋友——美籍华人张彼得先生交给我的。他在中国投资的一个娱乐项目最近发生了些奇怪的事情,希望警方给予些帮助。这张纸是当年他的祖父在临终前看到的,老人家看到这张纸以后,立刻就心脏病发作,不久就去世了。”
DAVID听了后疑惑着看着这张夺去了一条生命的纸,上面只是潦草地写着几句莫名其妙的英文:
“Young offsprings understand risks
Let’s improve for ever
World is losing legislation before exist
Fall into noiseless illness society has entire disease”(可翻译为:年轻的后代们认识到了危险,让我们永远奋进,世界在存在之前已经失去了秩序,沦落为一个烦嚣而充满病态的社会。)
DAVID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这是一个邪教组织的祈祷词吗?但语句也不通啊。”
我笑了笑:“其实这是封密语信,估计是某个组织内部的交流方式,但这个方式非常的简单,你把每个单词的第一个字母拿出来连在一起就是:Your life will be finished,这很明显是一个杀人前的警告,但在二个月前,我的朋友接到了同样的信件,上面也是这样的语句。这个周末,他的娱乐设施——德考拉伯爵城堡宾馆将会开幕,警方到时候会在那里布控,我想知道,是谁在威胁我朋友的生命。”
午后的天气渐渐的炎热起来,知了嘶叫了几声就哑了,我坐在窗前,屋子里的电扇还在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一、德考拉伯爵的城堡
德考拉伯爵的城堡位于市郊的一座山上,是张彼得用他家族的一座老宅地改造成的,DAVID开着车在盘曲的山路上蜿蜒着,我塞着耳塞,闭着眼睛欣赏着那首最近很流行的《Take Me To Your Heart》,不一会,DAVID叫醒了我:“Edouard,那个尖塔就是德考拉的城堡吗?”我望了望视野中显露出的哥特式的尖顶,笑道:“我的朋友在赚钱上可是个天才,他牢牢地抓住了现代人喜欢猎奇和冒险的心理,建造了这座城堡,并且把它作为宾馆和娱乐场所,从市场学的角度看,不失为一次成功的投资。DAVID,你知道德考拉伯爵的故事吗?”
DAVID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这是个吸血鬼的名字。”
“没错。德考拉伯爵在西方的传说中是吸血鬼的代名词,传说在公元1462年,君士坦丁堡受到土耳其人的袭击,德考拉伯爵受命征讨土耳其军。不料就在他获胜之时,谣言四起, 盛传他已被打败杀死。 他的妻子悲痛欲绝,终于投河自杀,班师回国的德考拉只看到了妻子的尸体。他愤怒地责问上帝,为什么他一生都为主而战,最终却遭到这种结局。 他用长矛刺穿了十字架上的耶酥,鲜血四流。德考拉从此投向了魔鬼,以鲜血作为生命,成了一个不死的吸血僵尸。听了这个故事,你可能会觉得毛骨悚然,不过,我觉得我们可能会遇见更为毛骨悚然的事情,DAVID,我有很不好的预感,真的,而且我的预感常常非常地灵验。”我在车上喋喋不休地念叨着。
张彼得从城堡中走了出来:“Edouard,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应该有五年没有见面了吧。看来你还混得不错。”
我笑了笑,给了他一个拥抱:“自从你回美国读了斯坦福,我们就没有见面过,不过很幸运,美国人的汉堡包和炸鸡还没有把你变成一个胖子。”
彼得和以前一样发出一阵爆笑:“你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寒碜人家,进来吧,正好带着你游览下我的杰作。”
“德考拉伯爵的城堡原本是我家族在国内的宅地,我的家族是从我的祖父开始发迹的,祖父在美国打拼了数十年,算得上是小有所成,这次回到家乡,就想把这片地基开发起来,成为一个新的旅游胜地,这是这个工程的设计者Allen,他是美国著名的设计师,也是中世纪建筑的专家。”
Allen是一个很年轻的设计师,长得一张对于美国人来说非常大众的脸,金发碧眼,高高的鼻子和深陷的眼窝。
“看得出来,你最近没有睡好吧?”我指着Allen的黑眼圈说道。
Allen笑了:“我以为大侦探一定能从我身上推理出什么呢。”
“福尔摩斯一握华生的手就知道他去过阿富汗,不过那是小说,我是活生生的人。哈哈。”
“虽然你这样说,但是我还是不想轻易放过你,你要让我看看中国人的智慧。” Allen把我带到了二楼,“二楼的左右两边各有五间房间,每边的房间拥有本宾馆的五个等级房间各一间,我给你三次机会让你猜猜左边的那五间房间的等级。如果你猜对了,我就按你朋友的意愿把特等的房间安排给你。”Allen带着美国人特有的骄傲坏笑着。
“那么我就猜猜看,从特等到五等房间依次是:201、202、203、204、205对吗?”
Allen坏笑着:“有那么容易吗?可以告诉你特等到五等的顺序中,没有一个房间在他的号码位置上,也没有一个房间号码接在它的前一个房间号码的后面。”
我想了一下:“那么是:204、201、205、203、202?”
Allen继续着他的坏笑:“不错,这次有进步了,猜中了两个房间的等级,还有两个房间接在它的上一个等级房间的后面,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是哪两个,Edouard警官,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我又思索了一下:“那么是205、204、201、203、202。”
“Bingo!” Allen得意得打了一个响指。“Edouard警官,请您和您的朋友到205房间休息吧,祝你们今天晚上过得愉快!”
“Edouard,猜五间房间的排列位置,应该有5的5次方也就是3125种可能性,怎么会在三次内猜中呢?”DAVID进了房间以后看着我疑惑不解。彼得也笑着附和:“是呀,我也非常想知道。”
“这个问题嘛,很简单,那个美国人在我第一次和第二次猜的时候给了我两个提示,大大缩小了范围,大家看:”我拿出一张纸和笔,“第一次,美国人告诉我,没有一个房间在它的号码位置上,也没有一个房间在它前一个房间号码的后面,那么我第二次就调动了房间的顺序位置,他又告诉我猜中两个位置,我们把它称为条件一,而且还有两个房间接在其高一级别的房间的后面,我们把它称为条件二,那么可以推断,猜中的两个房间肯定是相邻的,在第二次的顺序中有四对相邻的关系,我们用排除法来讨论。”
“首先来看,假设201和205是位置正确的,那么固定201和205。”
我写下:204、(201)、(205)、203、202
“那么你看,没有括号的就是错误的顺序,那么我们可以知道,203不能在205后面,而202不能在203后面,再假定205和203是猜中的,结论也是一样,这样就不能符合还有两个房间是在它上个等级房间的后面的条件了,所以,中间两对组合都不是正确位置。那么我们再来看最前面一对。”
我又写下了:(204)、(201)、205、203、202
“那么我们从上面的推理可知:202一定是在203后面,否则就不符合条件二。那么只有一种调法,也就是……”
(204)、(201)、203、202、205
“这样的话,根据第一次猜顺序的结果:203不能再第三位置上而205不能在第五位置上,所以这个排列是错误的。”
“那么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就是203和202的位置是对的。”
我写下:204、201、205、(203)、(202)
“那么,根据中间两对位置固定得出的结论,还有一对顺序正确的只可能是201必须在204后面,所以,我们就可以推断出最后答案就是:205、204、201、203、202。”
“Edouard,我不得不承认你的脑子转得太快了,这样复杂的推理你在美国人面前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看来你还真是做警察的料呢!我们言归正传吧。我们老家的住宅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可怕的传说,这个传说有几分像西方的德考拉伯爵的故事,这是我祖父留给我的一封信,里面记载了这个可怕的传说。”
我接过信:“从字迹看,这是你祖父在临终前写的,字迹模糊不清,有手抖的痕迹。”
“没错!祖父接到那封英文警告信后不久就去世了,在临终前写下了这封信。”
这封信的全文如下:
“我的孩子: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个事实,关于这个传说,在老家的村庄有多种版本的说法,今天的人们可能都已经把这个故事埋藏在祖先的坟墓里了。
那是个罪恶猖獗的晚上,那个时代,是太平军正占据这东南半壁江山的时候,我们村中的一个张家地主,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参加了曾国藩的军队,在他离开后,却发生了乡农的暴动,数百名泥腿子失去了理智,就在那个夜晚,操起了农具冲进了他的宅子……当他回来的时候,宅子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当时他就发下了毒誓,即使化成厉鬼,也要回来,杀光这个村庄的人。一百多年来,这个村庄,就被这个可怕的诅咒所萦绕着。传说当年参与那次暴动的人,全都死于非命,而死法全都惊人地相似——在颈部有一个牙齿留下的血孔。
我的孩子,建议你们在罪恶猖獗的晚上,千万要远离这个村庄,那怕是周围的百里地,这个可怕的诅咒会降临到所有接近这个村庄的人身上。除非他能解开张家世代流传的一个谜题。
我的孩子们,这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传说,我真诚地希望你们,相信它并尊重它,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愿我的子孙平安幸福。”
“哼,这个科学发达的世界,竟然还能相信这样的事情。”一个声音出现在门口。
我们抬头一看,是一个仪态高傲的男子,彼得笑着站起来:“这是我在斯坦福的同学刘询,现在是美国UNITED DESIGNER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受邀请参加明天的开幕典礼。”
刘询向着彼得挥挥手:“彼得,你应该先谈论那封恐吓信的问题,而不是扯着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对对!恐吓信。”彼得那出了一张折皱的纸,上面用油墨打印机打着:“星期天的晚上,当罪恶弥漫这个城堡的时候,德考拉伯爵的灵魂将会复苏,除非能破解张家的谜题,否则,德考拉的诅咒会吞没你们。”
刘询似乎有点不耐烦:“这明显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不过如果捅到新闻界,对你的城堡来说也算是不错的宣传。”
“那么所谓张家的谜题是什么?”我打断了刘询的评论。
“张家的谜题和我祖父临终的那封信件一起传到了我手里,我父亲早就去世了,祖父和我相依为命,一人把我拉扯大,临终前托付家中的老管家照顾我,所以现在祖父的遗产和这封信件一起留到了我的手中”
我接过那张泛着微黄的写着张家谜题的纸,上面只有一首行莫名其妙的字母和数字:1K0K850J81IG0F601GGC50KI55
我看了半晌,微微一笑。把这行数字记到了笔记本上。
几声敲门声响起。
一个穿着笔挺的老人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对着我的朋友点了点头:“先生,请到楼下的餐厅,客人们都在等着您的宴会。”
彼得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对不起,我都忘记了,今天晚上有一个小宴会,顺便给你介绍一些朋友认识吧。”
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楼下的餐厅。
餐厅里点着几支白色的蜡烛,壁炉上方墙上挂着大大的十字架,一个粗糙的木桩醒目地插在十字架的中央,壁炉里的火苗泛着诡异的蓝色,桌子上的透明的高脚酒杯被火苗染上了一抹猩红。
彼得正得意地给我介绍他的几个朋友:“刘询和Allen你已经认识了,那位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女士是美国小有名气的美食作家Abigale,这位刚才来通知我宴会的就是我祖父的管家,祖父临终前委托他照顾我,一个帮助我打理一切的值得尊敬的老人Stanley。”
Abigale正在品尝着桌子上的水果沙拉,见到彼得,狡猾地一笑:“Peter,你请到了这位警察朋友,是不是又准备买弄你那个无聊的家族谜语了。”
彼得不好意思地笑笑:“曾经把这个东西给了所有的朋友看过,都百思不得其解。Edouard,看来你是最后的希望了。”
我笑了笑,转头走向一侧的落地窗:“Peter,为什么窗外有一堵墙?这么大落地窗,外面却放一面墙来遮住视线,是什么考虑?”Allen听了,忙说:“Sorry,这个不是我的设计,不要怪我。是Peter要求的。”彼得笑着解释:“那是我祖父的遗愿,他老人家曾经告诉我们,后世子孙可以改动老宅的任何部分,不过不能拆掉这一堵墙,因为上面有我太祖父的遗训。我小的时候还看过,到现在还能背得很熟悉呢。为张家子孙者,当牢记之,一者致富当以正道,不可妄生贪念;二者富则必造福桑梓,不可为富不仁;三者为人须先正心,心正则身正。凡张家子孙有违者,死后不得入我祖坟。”
我点点头:“话虽然不多,不过非常有道理,今天的人,如果人人能按这三条去做,我们警察也能安逸很多。”
彼得笑笑:“这些是陈年旧事了。来,今天的小宴会,给大家准备了一样好东西。”
彼得说着,示意老管家拿出一瓶红酒,亲自打开,他的面前摆着六个杯子,他倒进其中一个酒杯中,然后先递给Abigale:“美女作家,我来考考你,你品红酒很有一手,你能不能说出这是什么酒呢?”说着,我朋友的脸上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Abigale嗔怪着白了彼得一眼,拿起酒杯,先轻轻一嗅,然后摇一下,看着酒杯中鲜血一样的酒在白蜡烛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然后浅尝一口。闭着眼睛回味数秒:“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瓶1985年的chateau lafite。”
“啪啪啪。”彼得满意地鼓掌:“不愧是美女美食作家哦。”他把瓶身一转,标签上果然标着:“chateau lafite”下面一行年份“1985”。大家发出一声惊叹。
Abigale习惯性地抬了抬眼镜,高傲地笑了一声。
那个从头到晚一语不发而且面无表情的老管家从主人手里接过酒,分倒在剩下的五个杯子里,大家随意地拿起任意一个杯子,开始品味这一瓶经典的红酒。
壁炉里的火苗诡异地跳了几下,发出“哔噗”的响声,放着壁炉上的咖啡壶里,沸腾的水在无聊地响着。
彼得和Abigale靠着壁炉,不知道在说些什么,DAVID悄悄地对我说,他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是情侣关系。
那个聪明的美国人Allen和刘询在房屋的另一个角落里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老管家站在房间最黑暗的角落里,还是不发一语,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原来是Abigale不小心打翻了彼得的杯子,把酒洒在了彼得的衣服上。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一块手帕帮彼得擦干衣服,又擦干了弄湿的杯子外壁,重新倒上酒。
彼得擦干了衣袖,把酒杯放在壁炉上,对着我走过来:“Edouard,刚才你的朋友DAVID在说我什么坏话啊?”
我笑笑:“那个Abigale,和你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彼得脸上露出夸张的表情:“看来什么事情都不能瞒过你这个推理狂人。”他放低了声音:“我在斯坦福时,在一家杂志社做社会体验的时候认识的。”
又指着自己的衣袖:“早上Stanley刚帮我熨过的西服,又……”
说到这里,Abigale也走了过来,拿着她和彼得的酒杯,脸上泛起了红晕:“坏蛋,你又在和别人胡说八道什么哦。”说着,她把左手上的酒杯递给了彼得,喝了一口右手手里的酒。突然,她手里的酒杯滑落在地上,她掐住自己的喉咙,倒在了地上。
我和彼得放下自己手里的酒杯,其他的人也都走了过来,DAVID立刻俯下身按了一下脉搏,然后探一下鼻息,摇摇头:“不用叫救护车了。已经死了。”
DAVID嗅了下死者的嘴:“杏仁味,应该是氰化物。”
我点点头:“请大家全部留在现场,不要随便走动,一定要保持现场不被破坏。DAVID,马上通知鉴识科的同事过来。”
                 二、谜一样的连续杀人案
“检验的结果怎么样?”我问道。
“是氰化钾,在死者打碎的杯子上检验到了。”DAVID回答。
“有没有检查别的可疑的地方?”
“恩,宴会上死者用手帕擦了彼得的杯子。但是彼得最后拿着的杯子上没有毒,被害人的手帕上却有毒,另外彼得衣服上被酒沾湿的一片也有毒。”
我点点头,拿起彼得最后拿着的杯子,转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看见杯子上的一个唇膏印。
“DAVID,这东西你注意到了没有?”
“确实没有注意,不过可以比对死者的唇纹。”
我摇头:“不用了,那么多人里只有死者一个人是抹着唇膏的女人。说明这个杯子死者喝过,你注意到了吗?酒是大家随意拿的,所以酒瓶和酒杯里都不可能有毒,除非是无差别杀人。宴会上,彼得的杯子倒了以后,他擦干衣袖就过来,并没有喝一口,接着导致死了人的一杯酒,确切地说是两杯酒是Abigale拿过来的,如果她把毒沾在手帕上,然后故意碰倒了彼得的杯子,用手帕很自然得就把毒下到了酒杯上。但是她把酒拿给彼得的时候,换错了酒杯,这个唇印就说明,彼得最后拿着的很可能是Abigale的,不,应该说十成把握是Abigale的酒杯,而Abigale是开始想杀彼得而错杀了自己。”
“恩,合情合理。”
“不过这些都是推理,我们在有更多的证据前,只能假设是Abigale想谋杀彼得而在操作过程中犯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虽然这样的假设对死者很不尊重。”
夜凉如水。
Abigale的尸体已经搬走,考虑到彼得的心情,我就没有在他面前谈及我的“假设”。彼得看起来很不开心。所以,我和DAVID就陪着他四处走走。
彼得带着我们走进了地下室,这里储藏着满室的书籍,彼得说:“我祖父年轻时候就离开中国,到美国谋生。去世的时候,我还很小,Stanley大叔就代为处理一切,他先回到了国内,把老宅里一切事务处理好,这些书籍原来是我太祖父的收藏,Stanley大叔回到老宅后把它们全整理出来。并找了专业的人保管。在这个古堡项目完成后,我就把这些书籍全放在了地下室里,里面有不少珍贵的书籍,像这套明本的《象山文集》真的非常少见呢……刘询?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著名公司的CEO似乎刚从他所看的书籍里回到现实中,支吾道:“没有,没什么事情。出了命案,心情不好,就来看看书。”
Stanley这时鬼魅一样出现在我们身后:“少爷,你应该回去休息了,另外,明天的开幕典礼我已经按您的意思和新闻界申明推迟。”
Allen也出现了:“对不起,我要说明一下,请大家在午夜12点前务必回自己的房间。”
刘询慌忙站起来走开。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耳语了一句:“张家的秘密就在这个书库里。”说着,他就消失在地下室沉重的石门外
我看了看刘询刚才看的书,是一本该村的方志,刘询看到的一页上写着:“张村尝以果木为业,为其地气善也,其果甘甜之至,论者皆以为佳,村东尝有频婆果树一株,味甘而松,树木大而若冠,识者皆以为奇。”
Allen继续解释:“大家12点前请务必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古堡的电脑系统还在试用中,所以每天的午夜12点到凌晨6点为系统调试时间,在午夜12点后,你将不能从室外用房卡打开门以及上锁,当然你可以在室内上锁。请大家跟我来。”
Allen走到他的房间开始演示:“把房卡插入门锁上的插口,一刷,就打开,关门时也是一样,先关上门,然后用房卡一刷就上了保险。在12点后,由于系统调整,房卡就不能使用了,在外面是不能开门,也不能上保险,只能锁上房门的弹簧锁,弹簧锁只要把手一转就开了,没有保险,当然在房间里,只要把弹簧锁上的旋钮钮转90度就上了保险,外面只能用房卡才能打开了。”
时钟在慢慢地滑向12点,我靠在房间的窗台上,还在品着一杯摩卡。因为没有月光,所以几个有人的房间的灯光都映在楼下的草地上,形成了几个窗户大小的方块。Allen和彼得的房间偶尔能看见人影闪动,DAVID的房间的窗户上有个硕大的人影,似乎他也靠在窗台上看风景。老管家Stanley似乎正坐在窗前写东西。看起来似乎没有人有入睡的欲望,的确,刚发生了一幕惨剧的夜晚,没有人会安心的入睡的。
走廊尽头的落地大钟敲响了12点的钟声。我喝了一口咖啡,离开了窗台。
钟在“滴滴哒哒”得走着。窗外的夜枭还在嘶哑地叫着。
窗外突然响起了一声玻璃的破碎声。玻璃的碎片从楼上落了下来。
我走到窗前,惊人的发现楼上老管家Stanley的房间里出现了另一身影,正在,似乎是在咬向俯在窗前工作的老管家。
我忙打开了门,跑到走廊上,DAVID和彼得也从走廊另一侧的房间跑出来,彼得焦急地叫着:“是楼上Stanley大叔的房间,好象出了事。”
我们匆忙得跑上楼,Allen和刘询已经在Stanley门口敲着门。Allen看见我们过来,耸耸肩做了一个美国式的无奈表情。我扭了一下门把,“不行,已经锁住了,就算到门卡也没用,已经12点以后了。只有把门撞开。”
我和其他三人撞了三下,把门给撞开,老管家趴在窗前的桌子上,至于房间里另一个身影,就好象一阵烟雾,在空气里消失了。我挡住了彼得、Allen和刘询:“请不要靠近现场。”
DAVID把了一下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说了一半,他突然露出惊奇的表情。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Stanley的脖子上有一个牙痕,而且咬破了皮肤。
DAVID弯着头看了看:“似乎是很尖锐的齿状物,上面两个,下面两个。”
我检查了房间,窗户上一栏的玻璃碎了,有一个刚能容纳一只猫进出的洞。我打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是超人。再说打开窗户跳下去,然后怎么关上窗户?让这个昏迷的老头爬起来关?”
DAVID打了个寒战:“你是说有人从这个连小孩都通不过的洞里‘咻’一下飞出去了。”
我“哼”了一声:“如果是真的。那就不应该由我们警察来,应该去教堂找个牧师来解决。还有一个问题,房间的房卡在这里,”我指着桌上的房卡,“刚才我们是撞开门进来的,房间门是从里面锁上的,在12点以后,即使用房卡,也不可能从外面打开门进来,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穿墙术?”
DAVID:“你是说,这个事件是人类所不能做到的,除非是……”
我拍了下DAVID的脑袋:“只要你还站在这个地球上,就不要相信那些鬼怪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做不到,只是我们无法解释。继续检查下有什么线索吧。”
房间很整齐,除了桌子。桌上堆满了各种办公用具和财务报表,很明显,老头是在工作中被人袭击的。
桌子上除了财务报表有几支钢笔,一圈用来撕去写错的字的透明胶带,订书机,拔钉夹,直尺,裁纸刀。桌边的废纸篓里也有剪下的胶带,吃剩的果核,和几张纸。
地毯上很干净,没有任何的脚印和痕迹。
窗户下面一栏完好的玻璃上有几丝黏黏的丝状物,我把它收集了起来。
上面的玻璃上的洞明显是被砸开的,部分碎片落在了室内,洞的周围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其他痕迹。
看来调查似乎进入了迷宫。
DAVID苦笑:“似乎真的是一个吸血鬼穿墙进来咬了老头儿,然后从这个小洞穿出去了。对了,会不会是12点前罪犯就躲在房间里?”
我看了看房间:“不可能,一来房间里没有能躲藏的地方,二者,为什么躲在房间的人要等12点以后才动手?三来他动手以后,怎么从这个密室里出去的呢?”
鉴识的同事赶到了,把房间整个地搜查了一次,没有找到任何罪犯的指纹等证据。老头苏醒了以后,表示:罪犯是从背后袭击的,剧痛让他昏了过去,没有看见罪犯的样子,甚至不知道罪犯是怎么样进来的,当然也不知道罪犯是怎么离开的。
我叹了一口气:“把房间里除了家具外所有的东西全部收集起来拿走。”
调查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老头似乎很虚弱,让DAVID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就躺在床上呼呼睡去。
在古堡的第一个夜晚,除了老头儿,谁也没有合眼。
黑暗没有就这样结束,罪恶之神的手还在古堡里蔓延着。
第二个夜晚,可能许多人在经过了这个夜晚后都难以忘记那一幕。
在连续两个案件发生后,我和DAVID都无法空闲,在一楼的谋杀案件现场忙活了一天,DAVID说,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天做为证物留下的那件彼得的西服,两个衣袖上都验出了毒物反应,而不是只有洒上酒的那一个衣袖上有。
我陷入了沉思。
这个夜晚,一样没有月光。
除了受伤的老头儿的房间外,大家的房间都还亮着灯光。
走廊上的老式落地钟还在一下一下地走着,不一会,就敲响了12点的钟声。
又是一阵玻璃的破碎声。我一惊,跑向窗户。
这次是左侧的楼上,似乎应该是刘询的房间,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勒住了另一个脖子。然后凶手突然拉上了窗帘。
我跑出走廊,和昨天晚上一样,DAVID和彼得也出了门,“在刘询的房间!”大家心照不宣地跑上楼梯。
Allen也早就到了刘询房门外,正在敲着房门,而老头儿似乎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得正香。
门被撞开,刘询倒在了地上,犯罪的人和昨夜一样,像烟雾一样从空气中消失了。
DAVID检查了下倒在地上的刘询的脉搏和气息,摇了下头,“已经死亡,死因应该是勒住脖子导致的窒息。”
DAVID又检查了下尸体的僵化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是1小时以内,因为尸体没有出现僵化的迹象。一般人的尸体在死亡两小时后开始僵化,不过现在是夏天,气温较高,尸体僵化速度会更快一些。也就是说我们刚才看到的就是杀人的过程。”
“这是诅咒,是吸血鬼的诅咒!”老头儿Stanley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们背后,大概是被外面的喧闹吵醒了。
我点头:“现在是12点10分,也就是说,我要知道大家在11点到现在为止都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不在场证明的询问结果让人很不满意,显然,大家在这个时间段都独自呆在房间里,没有任何人能证明他们各自的活动,他们也不能证明任何对方的活动。
鉴识的同事在搜查房间,凶器似乎是床头灯的拉绳,上面没有任何的指纹,凶手很仔细,没有留下指纹的痕迹。
奇怪的案件在每个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阳光照着古堡外的草地上。我在草地上烦躁地来回走着
“DAVID,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昨天晚上,做了那么长时间警察,却对昨天晚上的景象,我感到莫名的恶心,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样的杀人。”
“所有的杀人都是令人厌恶的。”DAVID像在说什么哲理。
彼得一直在沉默不语,长吁短叹:“还没有开业,就发生了两次杀人案件,以后该怎么办。”
我静下心来,靠着古堡宴会厅的大落地窗户的外侧,无聊地敲击着窗子的玻璃,闭着眼睛开始回忆两个案件的全过程。
“咯,咯,咯”我的指节在窗玻璃上有节奏地响着。突然,我灵光一闪。
“彼得,房间的房卡有几份?”
彼得:“两份,一份在大家手里,多余的在总服务台里,另一份在Stanley大叔手里,因为他每天都要负责这个古堡的卫生。”
“那天老头遇袭击的晚上的收集证物检查完了没有?”
“检查完了,都没有问题,另外有一件东西上没有任何人的指纹。似乎被人仔细擦过。”
DAVID:“Edouard,房卡的问题很重要吗?即使有房卡,12点以后也进不了房间啊,即使罪犯是12点以前在房间里,那离开以后,他怎么样把房间从外面锁住呢?”
我神秘一笑:“对不起,还有一个环节我需要验证一下,才能证明我的推理是对还是错的。”
我走到总服务台,要来了全部的房卡,向楼上跑去。DAVID和彼得吃惊地看着我跑进三楼一个房间,我在窗户上摸了一下,又仔细检查了地面,从地毯上拾起了几片破碎的玻璃渣。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三、真相
晚上,大家都被召集到了楼下的宴会厅。我闭着眼睛准备接下来的推理秀。
Allen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我知道,这是沉睡的毛利小五郎。你们中国的警察也是和日本的侦探一样吗?”
我睁开了眼,笑了笑:“Allen,那是动画,我也不是毛利那样的三脚猫。如果你和我一样,两天没有好好地睡一觉,相信你也会成为沉睡的小五郎。”
“我来说明下这两起案件吧,我相信这两个案件的动机是因为张家的宝藏的秘密,至于那宝藏是什么,我们先不管它,先来解决两个杀人案件。”
“首先是前天晚上在这里的毒杀案件,我们来回忆下全过程,Abigale把酒打翻倒在了彼得的衣袖上,然后拿出手帕擦了衣袖,又擦了酒杯,然后彼得没有动那杯酒,Abigale把酒拿给彼得,拿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个错误,她把自己的酒杯给了彼得然后喝了彼得的酒,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酒是大家随意拿的,所以一开始在酒杯里下毒或者在酒里下毒是不可能的,不然,我们今天可能全都不能坐在这里了。那么,就有三个可能,我们先看第一个可能:Abigale把毒弄在手帕上,然后故意打翻彼得的酒杯,这样把毒下到了酒杯上,然后让彼得喝下,但是在计划执行过程中出了一个错误,所以反而杀死了自己。这里有一个不能解释的地方,DAVID在彼得的两个袖子上都检验出的毒物反应。”
大家发出一声惊呼。
“如果毒是在手帕上,那么只可能在擦衣服的时候沾到衣服上,但弄湿的只是一边的袖子,两个袖子上都有毒显然是不可能的。或许你会想,是有人在壁炉上吐了毒,彼得靠在壁炉上的时候沾到了,但是彼得从头到尾只有一只手,也就是洒上酒的那只手靠在壁炉上。排除了其他一切可能性,那么只剩下唯一的可能,也就是第三个可能性:毒在一开始就下在衣服上。”
“毒下在衣服上,罪犯把毒涂在了两个袖子上,准备依照Abigale这样的方法,把毒弄到杯子上去,因为不能确定到时候会弄到哪个袖子上,毕竟犯罪中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只能把两个袖子全涂上毒药。结果,正如我说的,犯罪过程中任何可能性都存在,他偏偏遇见了一个突发事件。Abigale无意中帮助罪犯把毒从袖子上转移到了杯子上,但是却没毒到想毒死的人,而Abigale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大家默默点头。
我看了大家一眼:“我们先把谁是罪犯的事情放一下,来谈昨天晚上的杀人案件。”
“昨天晚上,大家听见玻璃破的声音以后一致向窗外看,看到的是什么?”
彼得:“304刘询的房间里发生了杀人案件。”
我笑了:“OK,304的房间发生了杀人案件,现在大家看窗外。”我拿起手机:“DAVID,你可以开始了。”
窗外映出了三楼中间的房间的灯光,灯光中一个身影出现,正在勒住另一个身影的脖子。
大家又发出惊呼。
“这是我让DAVID做的一次现场演示,现在大家看见的是哪个房间?”
“304刘询的房间啊。”
我笑了:“错了,DAVID是在303。”
“什么?303?”
“对,DAVID,给大家确认一下。”DAVID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没错,我是在303房间,而且,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那我们刚才看见的是……”
“这是利用了大家的心理因素,案发的时候,大家由于前一天晚上的经验,听到玻璃的响声,本能地向窗外看地上的倒影。目击者的房间都在两边,看见有灯光的房间倒影在中间位置的时候,大家心里想到的是:那是刘询的房间,为什么不是303?因为303是空房,没有人会认为一间没人住的空房间晚上会亮灯,大家也不会向上看去证明一下自己的想法,因为前一天的一幕已经让大家记忆深刻,本能的反应让大家看见地上的倒影就跑了出去。为了让大家的错觉更明显,凶手还关掉了305的灯,而且把304的房间的窗帘拉上,让房间灯光不能透出来,他只要在表演的最后加上一个拉窗帘的动作就能掩饰过去。”
“现在大家知道了吧,案发的时候,刘询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的尸体,其实一无所有,也就是说,他早在大家看见他被杀前已经死了。也就是12点前就被勒死了,然后凶手离开的他的房间用房卡从外面锁住。而在大家撞开刘询的房间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尸体上的时候,凶手就从303溜出来,关上门,出现在大家的背后,装成刚出现的现场的样子,第二天只要再用房卡吧303从外面锁上就可以,没有人会想到一个没人的房间会被用过,所以案发的时候也不会有人去转空房的门把。凶手就是这样制造了一个心理密室。”
“现在大家知道了吧,凶手就是,对了,Stanley大叔!”
大家把眼光都转向那个脖子上还缠着绷带的老头。老头阴险地笑笑:“以上都是你的推测,再说了,在前一天晚上,我不是被人袭击了吗?我也是受害者。”
我冷笑:“袭击吗?那是一个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DAVID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没错,秘诀就是这个东西。”
我接过那张纸,那是几张废纸折叠粘成一块的半人形的纸,周围围着透明胶带。“把这东西沾在玻璃上就可以演戏了,这东西粘窗玻璃上,地上就有个人的影子,然后做出咬人的或者勒人的样子,把纸从玻璃上猛得拉下,就好象人被扑倒一样。做完以后,把纸拆开,胶带和纸全部当做废品扔进纸篓里,并不会被人怀疑。而第二个晚上杀人的时候,只要顺手拉上窗帘,就可以从容取下纸,然后藏起来找机会丢掉。”
“有什么证据吗?”Stanley苍白无力得辩解着。
“证据?你的房间的玻璃上和303房间的玻璃上都有透明胶带的痕迹,如果用仪器检查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形状。我叫鉴识的同事把玻璃拆了带回去检查下就可以。对了,上面应该还有你的指纹。另外,第一个晚上在你房间里纸篓里的废弃的胶带也是证据。至于第一天的毒杀案件,也是出自你的手笔,我总是在想当晚似乎有人对我说了一句话非常重要,后来想到这句话是彼得对我说的:‘早上Stanley刚帮我熨过的西服,又……’如果说彼得在自己的衣服上下毒,然后希望受害人自己换错杯子,那是不可想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熨西服的时候下了毒。”
“那昨天晚上我是怎么打破刘询房间的玻璃的?他房间的玻璃破的声音大家都听见了啊。”
“你是在白天打破的。你有全部房间的房卡,白天趁刘询不在的时候,利用打扫的机会进入房间,然后轻轻打破玻璃,拉上窗帘。在12点前,用房卡进入房间杀了刘询,然后锁上门,到隔壁房间,只要打破一只瓶子就可以伪装成窗玻璃破碎而引起大家的注意了。而大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本能地认为是窗破了。很可惜,你今天早上打扫的时候很不仔细,留下的玻璃渣让我们拣到了一些。至于你脖子上的伤口,”我拿出一个证物袋,“这个,当我们用订书机的时候,如果订错了,或者想把已经订起来的文件解开,只要用这个轻轻一拔,就可以解开订书钉。很了不起的发明。上面两个齿,下面两个齿,只要往脖子上用力一按,也能制造一个牙齿印痕。不过你百密一疏,犯了个错误。”
“不可能有错,上面没有我的指纹!”
“对,就是这一点,你为了让大家相信是被咬的,就做贼心虚地把上面的指纹给擦了,但是,这是在你房间里的办公用品,和其他东西都是配套的,其他东西上全有你的指纹,只有这个,太干净了,什么指纹都没有,还有,你太小看现代科技了,这个东西上的血迹你以为是擦干净了,其实只要一点发光氨,就会泛出美丽的蓝色。”
老头怪叫一声,扑了过来,DAVID和Allen把他按倒在地。
老头有着牛一般的力气,我们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搬到了警车上。
迷雾散开了。
                    四、德考拉伯爵的秘密
“彼得,我知道你还有一肚子的疑问,别担心,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
“事情的起源必须从你们家族的所谓‘谜题’来谈起,相信很多的人都会认为这个是隐藏的宝藏,的确,这个是一个值得你们几辈人受用的宝藏。”
“在你的祖父去世后,Stanley作为你祖父的委托人回国处理一切事务,当时,你祖父的一切遗物都是由他转给你的,相信在这个时候,他已经了解到了这个秘密,而且到了你家的老宅后,我相信他已经解开了这个秘密。所以,他就捏造了一封你祖父的遗书,目的是让你不要回到老宅来。”
“捏造?”彼得吓了一跳,“你是说那封我祖父的关于吸血鬼传说的遗书是假的?”
“是的,这封信件虽然竭力模仿你祖父的笔迹,但是逃不出我们的笔迹鉴识专家,我曾经把那封信件和两封恐吓信交给同事进行了比对,结论是,这封信件上的仿冒的笔迹和两封恐吓信的笔迹应该出自同一个人。然后我又把从Stanley房间中搜出的财务报表之类也进行了笔迹鉴定,结论是,这封信件和恐吓信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可怕,没想到那个时候他已经在谋划着一切了。”
我摇头:“不,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杀人的打算,毕竟杀人是有风险的,他所想的,就是希望你这个张家的子孙不要再回去,这样他可以慢慢研究你们家族的秘密,所以他虽然不得不把那张密码交给你,但是也捏造了一封遗书让你感觉恐惧,不再回到老宅。在这几年中,他都在研究这个秘密,不过总是没有参透。就在这个时候,你突然回到了老宅,而且把老宅改造了起来,所以他在二个月内发了两份内容隐晦的恐吓信,希望能吓住你。”
“但你却不为所动,所以他无奈中为了独占他想象中的宝藏只能动了杀机,第一次出手,却因为Abigale的一次偶然而失败,他见到杀错了人,只能不动声色,另想办法,这个时候又一件突发事件让他改变了对象。”
“那天晚上,刘询在地下藏书室里找到了一份资料,这份资料里有着这个秘密的提示,最初,Stanley也是根据这个提示猜到了秘密的第一步,所以他惊恐之余,害怕这个秘密被刘询泄露出去或者宝藏被刘询夺走,所以他就放下了谋杀你的事情,先对付掉这个眼前的问题。”
“第一个密室我已经说了,完全是Stanley自导自演的闹剧,打破玻璃发出声音来吸引大家向窗外看他的表演。这个闹剧不是玩笑,而是那老头计划中的一部分,那老头有着非常严密的头脑,他导演这出闹剧有三个目的,一是为第二次正式杀人做一下演习,二是让我们心理上有个痕迹,这样,就可以更顺利地完成第二个心理密室,三嘛,这个老头也有些迷信,所以想制造一些迷信的东西来迷惑我们的眼睛。但是,太复杂的计划,往往会露出太多的破绽,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所说的:‘杀人搞得那么复杂,答案一定很简单。’哈哈。”
“接下来,该是这个事件中最迷惑的地方了,就是那个导致两个人死掉的所谓‘秘密’究竟是什么东西呢?也就是你祖父留给你的,是什么遗产呢?”
“我们先看这张纸条:1K0K850J81IG0F601GGC50KI55,这里零这个数字出现了很多次,还记得福尔摩斯的那篇《跳舞的人》吗,其实这个是比跳舞的人更简单的密码。我试过好多方法,零,我认为是作为单词之间的隔开。至于其他的数字和字母,我推测那是代替英语字母的。首先来看,最前面的1K,两个字母做一个单词,还有一个是F6。一般两个字母的单词,很多是介词,比如at, of, in等等,1是起始的数字,我把1设置为代表A应该是很自然的事情吧,那么1K很有可能就是at,那么我们再看第二个K85就是t开头的一个单词,我们很容易就想到the。现在来看1是A,8是H,5是E,那么6就是F,很明显这里是用数字顺序代替字母顺序,那么F6就是以F结束的两个字母的单词,肯定就是IF或者是OF,我比较倾向于OF,因为如果8是H的话,那么I一般就是9,这个时候,我们把数字和已经知道的字母填起来。
At the *ha** of a***e t*ee
这里,t和ee间的字母,只有r,tree才有意义。A和e之间有两个字母一样,分析前后文,应该是apple,有了那么多资料,我们可以分析出这个密码表。是在26个字母前加上1-9的数字然后来代替这些字母。
密码表如下:
ABCDEFG
1234567
HIJKLMN
89ABCDE
OPQRST
FGHIJK
UVWXYZ
LMNOPQ
这句话完整的就是:At the sharp of apple tree,在苹果树顶上,那天刘询在地下室里看的那本书上就有这样一句:‘村东尝有频婆果树一株’,频婆果,就是苹果,这个名词起源于佛经,在《辞源》里就写明:苹果亦名频婆果,乃产于美洲,传入中国者。我问了村里的老人,这棵苹果树现在还在。我们到了那里就能知道了。”
苹果树就在那堵残留的墙的附近,在许久以前曾经因为被雷劈过而枝干发黑,不过仍然十分旺盛。树下是彼得祖父的坟墓。DAVID问:“在苹果树上,是不是要找梯子爬上去?”我笑着摇头:“你看,彼得祖父的墓碑上就给了我们提示。”
墓碑上画着一只三足乌鸦,上面写着:乌栖于日,荫泽万物。
彼得看了看:“这是提示吗?只是一句诗句,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我指着上一句:“这里很清楚写着‘乌木西于日’嘛,下一句,‘荫泽万物’。”
“是叫我们看影子!”DAVID恍然大悟。
“对,树在太阳的正西边的时候,在苹果树的顶上,影子的尖端。正对着的。不就是你太祖父的祖训吗?”
我们一起走到了那堵残留的墙前,读着那些句子:“为张家子孙者,当牢记之,一者致富当以正道,不可妄生贪念;二者富则必造福桑梓,不可为富不仁;三者为人须先正心,心正则身正。凡张家子孙有违者,死后不得入我祖坟。”
“这些句子还是密码吗?”DAVID问。
“不,这就是张家的秘密的谜底,Stanley一直参不透的就是这个,他以为这些话还是宝藏的密码,所以一直在探索着,甚至为了这个而杀人。其实这就是宝藏,不过为金钱和利欲冲昏头脑的人是无法发现的。”
风渐渐大了。我拉紧了身上的衣服。
(后记:这是一篇写了半年多的小说,在半年中,每会苦苦思索,偶尔得到一点灵感,总能自得其乐,写小说的乐趣也就在此了,而看的人在文句之中寻得一二线索,相信也能乐趣无穷)
                                             Edouard
                                开始于2005年8月,结束于2006年4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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